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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家时，倪母与家中的丫已经在包晚上吃的饺，一个一个似大肚将军摆在芦苇杆的托盘上。柳七好奇，将原本举在手里的糖葫芦随手给倪翎，来到两人边围着，“饺原来是这样来的。”

倪翎不知自己脸上挂着淡笑，“少见多怪。”

倪母抬看一自家女儿倒有些意外，这两手满满的馋嘴零，还举着一糖葫芦，从倪父去世后她几乎没见过倪翎轻松自持的状态。“你洗了手过来帮忙，今年我们添了人吃饺，要多包一些。”

“我…？”倪翎的笑意冻在脸上。

柳七终于找到了威严的倪大人的短板，那笼罩在自己上严严实实的压迫终于有了破绽，倪翎不仅不会包饺，甚至无法与面团纠缠清楚，好好的米黄衣衫被面粉糊了半截。“倪大人，”柳七把最后一颗山楂嘴里，一侧脸颊鼓的，像仓鼠吃了大粒生，“别太为难自己。”

倪翎斜睨一柳七，杀气扑面而来。“娘，我去换衣服。”倪母与丫早已笑倒，挥挥手让她速去。

“柳姑娘家中双亲安好？”倪母面，似无意问起。

“父亲健在，母亲早已不在人世。”柳七想起父亲书房里的画卷，那是她对母亲所有的印象。

“你与翎儿也算同病相怜，翎儿的父亲自她年幼便去世了。”

“倪大人…为何，”柳七看一低擀饺的丫，不知当问不问。

“指挥使与倪家素来好，先夫因公职而殁，当年问及我与翎儿何去何从，翎儿她只愿为父报仇。”倪母见托盘上的饺已满，吩咐丫端去厨房煮好，再几个小菜。“所以指挥使亲授武艺，招她了锦衣卫。”

“怪不得打不过她。”柳七小声嘀咕。

“记仇吗？”倪母笑起来睛眯在一起，倪翎眯起睛时也是这样，却完全没有倪母的和善。

“不敢不敢。”柳七连忙摇。君报仇，十年不晚。

连同丫一起，四人一起吃完午包的饺。倪母早早去歇，丫收拾了残局。倪翎负手与柳七在院中散步，朝着别院走去。

“倪大人穿过女儿家的衣裳吗？”夜晚温度降来，柳七抵不过衣衫单薄打了寒颤。

倪翎不声将在外面的薄衫脱来为她披上。

柳七隐约闻到衣服上皂角的味。清清，让人安心，像她的人一样。

“没有。”倪翎先她半步，在一株叶落尽的石榴树前停。

“我随带有换洗衣，”柳七拢一把披在自己上的衣服，“不如试试。”

倪翎伸手落在她，再平划到自己眉间。差。

“……”柳七瞪住她。脚不由踮起一。

“柳姑娘为何自扬州只北上。”倪翎心不错，主动问起。

“闯江湖。”柳七的那匹惹事是上好汗血宝，一路顺遂让她以为江湖不过如此。直到在北平遇到倪翎。

“闯江湖。”倪翎重复一遍，摇摇。“你的拳脚，能安然到此已是幸运。”

看不起谁呢。

月亮比平时更亮了一些，不需手烛也能看得清院落。倪翎玉立，发束在，因此半截白皙的脖颈。几丝细短发茸茸的落来，打破她的冷漠和不真实。柳七抬看着月亮，好像忘记扬州是否有过如此皎洁的月亮。

倪翎将她送回别院，站在房门不再向前，待到柳七屋才转走。不过柳七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衣袖，“等等。”

倪翎回看她，“何事。”

“来。”柳七将她拉房中，把门阖上。

“你当真不想试试看？”柳七把倪翎的外衣脱搭在衣架上，单手在柜中取自己的小包裹，放在床上唤倪翎帮她打开，倪翎解开后闪到一侧，看着她在包袱里挑挑拣拣。

“这件。”柳七直起，将一件浅粉外衣举起，衣服左边绣着同的梅。对襟有着浅浅的纹路。

倪翎微微皱眉，似乎是遇到比包饺更难的事。

屋外的月亮愈发亮起来。

白窗纸上映两人影。松了衣带，衣衫褪去。

柳七作势单手捂住睛，却偷偷打开指，看到只穿白里衣的倪翎拿着粉衣衫不知如何是好。笨。

倪翎回过来看着她，索将她假意捂住睛的手拿来。“帮忙。”

柳七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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