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浊

傍晚，国民经济司。

江庆之的办公室并没什么过分华丽的装饰，只有所有摆全是一儿的黑桃木的，漏了一讲究的踪迹。

他刚刚从会场回来，讲的都是国民团结，共渡时艰的废话，可这样的废话，坐在他这个位，不能不说，而且要多说。

积了一天的文件等着他批阅，秘书却敲门来，江庆之从镜边缘望了他一，手签字却一没停。

秘书报告江公馆打来电话说小小还没到家，学校那边已经过了放学时间好久了，问要不要让家里的车去接。

这小事本来是不会拿来打扰他的，就连二弟江明之还未国前，和同学舞打牌跑，只要不是夜不归宿，他也一概不过问的。

可是家里毕竟只有一个乖囡囡，所以她从小到大的一应事都是要江庆之的，天已经晚了，荏南还没回家，所以家里佣人就打电话到司里来请示他。

“不用去接她。”江庆之吩咐了一句，就让秘书去了。招呼不打便晚归，没得惯的她越发任了。

他继续批文件，这些都等着发到各司执行的，江庆之事一向专注，因此批阅的速度极快。

突然啪的一声，是风开了没关好的窗，他起到窗边将它重新关好，却没有立时回座位，窗玻璃的暗投在他脸上，或明或暗。

江庆之叹了气，拿了大衣班。

还没到亮灯的时候，天却因为雨有些昏暗，江庆之坐在车里，雨滴簌簌打在车窗上，印的痕蜿蜒，他便透过那雾望向车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机先去了一趟学校，早已人去楼空，江庆之便心里有数了，让照常开回家里，还特意绕回去，走的从司里而不是从学校回家的那条路。

果然，在他上班最常经过的巷里，他找到了荏南。

既然人找到了，江庆之便不急着过去，他让车停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她靠在墙上，青萝的藤曼快垂到她上，叶尖汇聚的滴跟珠串一样簌簌往落。她微抬着，一只脚蹭着地，一一往外踢，脸上一副无聊的样，偏偏脚抬起的动作还合着远传来歌声的拍。

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车窗开着，一丝丝雨飘了来，落到他的袖上、肩膀上，慢慢浸得有些了。

然后才摇起车窗，吩咐司机往前开，直到停到她面前，看她被车灯刺得半眯着的，一瞪圆，然后弯成月牙儿似的笑。

她往前座走去，但早被江庆之吩咐落锁，于是乖乖坐到后面来，坐到他旁。他看着荏南鼻轻轻嗅着什么，又自以为隐蔽地偷偷看他，于是把浸的半边往里隐了隐，不让她发现。

等到了家，他看了张嫂递过来的两把伞，随手拿了那把大的黑伞，撑开便径直往里走，只将伞往右偏了几寸。

果然，荏南噙着笑钻到他伞面，江庆之看了她一，没说什么，继续往里走，途中黑伞几不可见地往右再移了一，于是他肩膀便全了，不过之前本来就打了，所以倒也无所谓。

江庆之的右边袖悄悄往后缩了一些，微微皱起，右手的手表因此了来，他低看到，却只作不闻。

每次荏南都喜悄悄揪着他肘的衣褶，却总以为他不知，他不懂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不过她既然喜，就随她。

但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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