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汉尼（25）

“你步的很快。”

紫夫人的声音漂浮在屋上的凉廊，时值埃松省的初夏，婶侄二人沿着布满苔藓的排沟散步到白石灰粉刷的房间门，这原本是单纯的画室，汉尼听比莉吉特女士提过，可当罗伯特伯爵病逝后，红砖墙被敲掉了一大块，向着芦苇丛生的徐徐河方向镶嵌了整面斑驳陆离的玻璃窗。

他们才练习完剑，以往男孩会在这时候亲吻她的手背，然后识趣得地带着护与木剑离开，可是今日事态似乎和往常不一样。

“我想和您说些话，”汉尼打的棕黑发卷儿贴前额，他轻轻走向前，在几乎要贴白衣黑袴的丽妇人的距离，用一女人无法拒绝的语调——好似甘洌醇厚的酒那样经她粉白的耳廓，“可以吗？”

在第二句也没能得到对方的回应时，少年捉住紫式垂在袖笼的纤纤素手轻轻了，那看似是小孩对监护收养者的撒行为，实则着同床共枕很多次的男女间独有的熟稔。

女主人教习剑术后的双颊绯红，她睫羽低垂，年幼的汉尼似火山岩的手掌扣裹着她，挲着那如洋葱球的指和虎的薄茧，耐心等待着，可完全没有松手的意图与打算。

玥回忆起上回同意对方单独待在里面时，这个各方面成得惊人的侄对自己的事，恍神间，间温的汗似乎被那格外泽鲜红的从端边缘一吞。

“您讨厌我了？”小莱克特悬直的鼻梁蹭着她，睛像绿草甸尽的溪谷，背的山峦，最亮的分也染了黑。

紫夫人瞅了瞅在剑服的映衬显得更为绝殊离俗的隽秀少年，用力掐了对方的手心，又被攥得更，的她又忍不住横了他一。

“别说这蠢话。”

柔桡妇人的嗓音端庄中又蕴嫚嫚意，介乎梦幻同现实之间，令人生畏的可，一难以捉摸，却又分明从心底响起的温与平和弥漫开来，汉尼手腕的青动了两，桂的指腹顺着自己无比迷恋、对方却并无自觉的皓腕挲。

玥却突然因此回忆起来，过去的这半年，自己从未对这孩说过什么喜的字，纵使他们的次数已经超过了记忆中这和莱克特伯爵多年来的总和。

女人当然不至于无聊到记录这些东西，而是昨夜最后一次的时候，被索求无度的侄得疲力尽的自己，半梦半醒间听见那烙印在她房上沉重压抑的音：

“您能忘记掉过去...忘记叔叔...只想着我吗？”

倘使汉尼再大一些，定不会如此嫉妒且执着于与死去的人争，可现在能一气缠着婶婶吻十来分钟的小人年纪尚幼，还不能很好地隐藏对全心全意托之人若有若无的并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危机。

于是，他吻了紫式，封堵住她思考什么时总是不自禁轻咬，因而显得格外洁净无暇的小嘴。

“别这么没规矩。”

玥扫了不远竖着耳朵清扫排沟的男仆，毫不慌地挡开了冷不防搂住她的腰还想继续亲昵的侄，那与其说是维护贵妇人的名声，毋宁说是源于血脉里的东方女的矜持——即使浪也总是隔着一层语还休的纱幕。

紫夫人端正地踏飘落有金黄粉的门槛，背影与平常一样，看起来像不谙世事的少女，小臂与脖颈的肤在屋充足的光线之显得有些苍白，虚幻的真真切切。

“跟着来。”

这通光明的人，就像是对早已驯养的幼生鬼发了指令。

汉尼先是短暂凝神欣赏了一那难以言喻的韵味，心荒原尽的唯一景：

紫式，他叔叔的妻，他的婶婶，视线但凡收敛片刻，仿佛就会剥夺他神上的某平衡，从走这座庄园的侧门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监视般注意着她。

随即少年毫不犹豫追逐而去，仿若背后的冬夜寒峭已不复存在，或创世第一日的无言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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