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芙蕖（23）

光的家离宴会地不远，就在附近的一个小仓库里，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简清了车，等他把卷帘门打开后，跟着走了去。

仓库里是一排排银白货架，货架上一列列玻璃相框整齐摆放，笼罩于白炽灯，折一闪一闪的光。简清眯了眯睛，定睛一看，看见玻璃相框里是一张张形状不一的脸。

大多是男人的脸。

“好看吗？”光走到她边，审视她的面表。

简清闻声，转看他，思忖：“你把所有的都放这儿了？”

那妈妈的……会不会也在这儿？

光，走到货架旁，随手拿起一个相框，不甚满意的说：“也不是，这些都是残次品，所以只把脸留了来。真正好的，都在里屋。”

他一边引简清了里屋，一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里面大多是女人的，她们的，比外面那些大老爷们的，看着舒服多了。”

“哦，对了，我有张最得意的，给你欣赏欣赏。我这个人，最喜的就是女人的了，尤其是漂亮女人。”

‘漂亮’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什么。

简清想到了什么，压不理他的弦外之音，问：“你最得意的也是女人的？”

“当然！”

里屋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卧室，双人铁艺床摆在左侧窗，旁边是张木制的床柜，上面有盏台灯。床正对着的是占据一整面墙的柜，呈网格状，每一格都摆放着一件致的装饰品。

虎从最中间取一把扇，递到她手中。

扇柄是竹的，手指般大小，呈节状。葫芦形状的扇面上用笔细细勾勒一副简单的兰图，仔细看，还能看清上面的孔。

简清这才发现，原来她手里这把扇是人的。她抬起，略的扫了柜上的东西，那些的装饰品，无一例外，都是人。

“你瞧，这扇面多细腻光，一瑕疵都没有。只有那些保养，懂保养的女人，才能拥有这样完的。”

简清到一阵恶寒，一不一样的恐惧从心偷偷跑了来，这份恐惧，要比之前的那些，还要让她痛苦。

把扇小心翼翼的放回柜，她才敢开话：“得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保养这么好的肤啊。”

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满不在乎的说：“是个舞蹈家。”

……这应该就是妈妈的了。

简清微僵，不敢再去看柜上的人，背对它们，继续问：“你怎么会想到去割舞蹈家的？”

光不假思索：“这个女人以前跟过三一段时间，后来不听话，偷偷跑走，结婚去了。我们也是找了很久，才把她找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看这扇面不像新的。”

“十年前吧。”光想了想，语气惋惜，“听说那女人还有个女儿，还漂亮的，只可惜那时候在上课，没能一齐剥了。”

时间、职业都对上了。这果然是妈妈的，她的直觉没错。

简清咬红，觉得自己是真呆不去了，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再多留一秒，她就要疯了。

“最好的都看了，那我先走了。”

视线尽量避开那面装饰墙，不等光说话，人便已经到了门。

“别急啊，我还有个宝贝想给你看看呢。”

简清只好回。

“这台灯的灯罩，也是那个女人的的。你看，多。”

他一摁开关键，卧室刹时更亮。灯光闪了简清的双，前只剩被剥了，血淋淋的妈妈，瞪大了睛，正看着自己。

她意识往后退了退，丢一句：“是好看的。”

光饶有兴味的看她落荒而逃，终于了满意的笑。

女人，就是不禁吓。

简清快步逃光的家，后的卷帘门不带一丝的拉，她蹲在一旁的树，扶着树，开始疯狂的吐。直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净了，才缓缓站起来，回看了那扇闭的卷帘门。

天上突然刮起的冷风，让她逐渐恢复平静。随手绾起被冷汗打的发，脱磨红了脚后跟的跟鞋，赤着脚，沿着柏油路，慢慢往勇哥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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