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浮萍（十二）已修

两个人在吴的卧室里找到一大包海洛因，又翻两万块现金，全袋里。门有人守着，吴萍不去，刘义只能带她溜厨房，把两个排风扇拆掉，正好可以逃到围墙外面。这个计划在他听到吴萍说自己想要逃离时就想到了，只是一直不敢。他们两个都被打怕了，只有‘循规蹈矩’的听话，才能给他们安全。现在杀了吴，正好给了他们实践这件事的勇气。

逃去后，他们才发现其实逃走很容易，为什么之前不敢呢？早知就早这么了，也不至于背上一条人命。

两个人不敢在这个城市停留太久，只是在医院买了两支注，各自打了一针，缓解毒瘾后，就拦了辆大卡车，付给司机两百块钱，离开了这个城市。因为害怕警察的追捕，一路躲躲藏藏，全靠搭顺风车才到了D城。

他们杀了人，不敢用真名示人，只能办了两张假证件，换了个新名字。一个叫吴琪，一个叫刘杰。然后租了间小房，在D城生活来。

刘义找了个帮人守停车场的活，吴萍则在家附近的小餐馆里当服务员，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有个五千块。他们想法很可笑，觉得自己的好日要来了，甚至认为五千块是一笔款，却不知在灯红酒绿，车龙的D城，五千块什么都不是。D城寸土寸金，价昂，扣掉房租电之类每个月必要的销，加上两人还要找毒贩买药，五千块本不够用。刚开始还有从吴那里拿来的两万块用作填补，到后来只能捉襟见肘。

好的房是租不起了，两人只能退而求其次，通过熟人的介绍，搬到了快要拆迁的旧平房里。这里算是D城的毒窝，毒的，贩毒的，几乎都住这儿。

住在他们隔的女人，叫郭静，二十多岁，靠卖讨生活。听他们说没钱，好心替吴萍了个主意。

“琪琪，你脆跟一块，一晚上能赚不少钱。”

吴萍觉得委屈，她好不容易才摆脱那生活，现在为了过日，难又要重蹈覆辙？她没有主意，只能问刘义：“你觉得呢？”

付了房租后，兜里的钱所剩无几，刘义也是一筹莫展，半天说不一句话来。

三天后，剩的一海洛因也用完了，他们走到了山穷尽的末路。刘义很艰难的向吴萍开：“要不，你还是跟郭静去吧。”

吴萍不愿意让他为难，也明白他们现在的窘境，犹豫再三，了。

郭静得知吴萍愿意跟她一起，很开心，牵起吴萍的手说：“琪琪，你相信，保证你一定可以接到不少生意。”

吴萍意识的手，她还是心有不甘：“真的吗？”

“当然。”郭静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你这么漂亮，要价也能比别人。”

她也抚上自己的脸，没想到千般挣扎，最后的路还是只有这一个，也许她注定是要以侍人。自由，不过是换方式继续卖而已。

郭静拿粉扑，开始为吴萍化妆，廉价的香粉在脸上来去，一个雪白似鬼的脸。郭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晚上门就这不好，不化，黑灯瞎火的，别人本看不来你化妆了，打上腮红就会好些的。”

吴萍表示理解。

郭静继续为她化妆，二十分钟后，化一个糙得全是瑕疵的妆容。

吴萍辞去了服务员的工作，晚上跟着郭静去，在天桥、街、公园等地方溜达，遇到独男便上前搭讪。多聊几句，有兴趣的男人自然愿意跟你走，两个人谈好价钱，就能去附近的小旅馆里打上一炮。一次一百块，钱很少，但一炮也不了多少时间，运气好的话，一晚上能挣个七八百。

郭静教她，只要有人问她们多大，年龄一律不准超过二十，所以两个人每次去都对外声称自己十八岁。郭静说这样更容易骗到人，其实她不知，吴萍本没满十八岁。

因为吴萍挣的钱完全够两人的开销，刘义索也不上班了，每天就陪她接客。要是有人想赖账不给钱，也能威胁威胁，同时还能保护吴萍。

卖是件很难受的事，但吴萍的心甘愿，她认为，为了人牺牲一些又有什么关系。枕边这个人会为了她杀人，会哄她开心，愿意在时为她服务。那是属于她的，仅有的温，所以她也愿意为这个人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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