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仍旧温柔，却透着一疲惫不堪的绝望：“如果是那些害我的人，我可以自己去报复，地狱也好，灰飞烟灭也好……可为什么你连孩都不放过？

那个人都告诉我了，你想让我们一起永生不灭，就要用足够童男童女的血作引。”

仇闻言心一，“你都想起来了？”

“是。”她终于两行泪，自己狠狠却抹了一把，别开他伸过来抚摸她的手，也不再去看他，“我想起来了，我是怎么死的。”

仇的手握成拳，底酝酿着惊人的波涛，奚边的笑不减，却看起来十分苦涩。

“那天我在家里等你回来，本来打算告诉你，我你。”

‘我你’三个字被她说得极轻极柔，仿佛怕碎了什么梦一般，那一天曾是她最满怀希望的一天，也本该是她最幸福的一天，可到来却是一场燃起熊熊烈火的地狱。

“他们给我打电话，说你事了，我很着急，不是谁我都联系不到，我刚走到停车场，就有人捂住了我的嘴……”她浑开始颤栗，仇忙抱住她，劝哄：“好了，别说了，乖。”

“等我醒来，我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里……有很多的男人……他们没日没夜的……”

耳边似又回响起那个浑缠满绷带的男人的话：【你嫌我恶心？我告诉你，我有今天都是因为你父亲，你不用担心，我很快把你变得和我一样，不，你会比我更加恶心！】

仇额角上的青暴起，双目赤红，低吼：“别说了！”

奚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不断地痛着，那个时候她其实是有机会一死了之的，叫李齐的那个人或许不忍她被如此折磨，曾偷偷给她一块刀片。

可她没有那么，死有什么难的，她只是想再见他一面，最后一面。

现在想想，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错了。

仇呼一气，可心中的压抑却没少半分，他尽量对她笑着：“你听话，你不想我杀人我就不了，但别再说离开我这话，好不好？”

“如果我答应了，你是不是转就会找办法把我锁起来。”她微笑，抬手抚上他的鬓角，轻叹：“你的想法我一直都明白，可我不愿意相信。”

目的被拆穿，他闭上了睛，脑中尖锐的疼痛如同山呼海啸，可手却还是抓着她牢牢不放。

“那个老士被我杀了。”她轻声细语，近乎呢喃：“你再也没办法向他寻求帮助，这个人不是好人，他的方法太歹毒，你不要再用了，好吗？”

她自欺欺人着，明知真正的恶人是谁却无法杀了他，这是她第一次杀人，那个老士惊恐怨毒的表挥之不去，她也回不了了。

这一切因她而起，也要因她而灭，哪怕是亲手扼杀他的希望，她也要结束这段错误。

“没了帮助，你也不会再有变成鬼魂的方法，就算你死了也不会再见到我。”

“你为什么要我活着，你难不知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生不如死是吗？”他恨恨的看着她，心血般仓惶，“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以前，我是想和你一起活；现在，这是对你的惩罚。”她笑得悲凉，在仇惊恐的神中渐渐透明，“我也要去接受我的惩罚了，永别了，爸爸。”

任由仇如何嘶吼她都没再回，被他握的手还是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