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她仿佛与外界阻断了联系，电视报纸手机都没有，什么讯息都收不到。

他有意为之，她知除非是他愿意，否则自己什么都问不到，索也就放弃了挣扎。

好不容易等到他松了，忍冬迫不及待地拿起碗喝粥，时间没有胃，这会儿狼吞虎咽让她本能的反胃，迫着自己喝完。

黎牧的眸暗墨无光，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伤痛，轻轻拭她嘴角的粥渍，小姑娘看着聪明机灵，实际上躁的很，不知往后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在女孩期盼的目光里，男人说了残忍的话，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至地狱两端，再无半转圜余地。

“你父亲的事故，事有因。”

“这个案周期太久了，再拖去董事会担心会耽误后期投资回报率。公司统一了决定，将拆迁事宜提上日程，那日工程队去城南，重型机抵达胡同，不小心推翻了你家院外的青石墙。你父亲阻拦不及，被坍塌的屋企砸伤了，当场被宣告不治而亡。后面的事，你都知了。”

夏忍冬不可置信地看着前的人，喃喃自语：“你骗我的。不可能的。”

“约定要搬走的期限还没有到，为什么要提前。投资回报率，呵，你说过钱不重要的，你那日亲说的。”

“拿一个荒唐的故事来诓骗我，你怎么能这样。骗，混……”

泪止不住地汹涌而，心碎到失痛的觉比任何时候都烈，女孩无助的否认，苍白无力。

黎牧抬手想为她拭去泪，才一个动作就被她打飞了手，惯的一个耳光扇过脸颊，在寂静的夜里清脆响亮。

她几日虚弱病着，这一击耳光其实不疼，没有使太大的力气，可黎牧偏偏觉得撕心裂肺的痛，脸微微侧过去，密密麻麻的针刺扎着心，叫他连呼都觉得倍痛苦。

“这个决策，是谁授意的。”女孩不死心地问，想给他，给自己找一个借。

“我。”他却不给任何机会。

“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事故中的尸需要在法医鉴定，例行检验。”他怎么可以如此凉薄冷漠，她最敬重的父亲从他嘴里说来只是一句冰冷的尸。

“黎牧，我恨你。”夏忍冬瞪着他，里的悲伤通通转化为滔天恨意。

“恨我是对的。”男人说完这句话，便关门离开了。

“我愿，从未遇见过你。”最后的最后，她轻轻吐这句话，是对两人间的过往最最刻薄的否定。

黎牧握门把手，微红的眶带着数不尽的悲哀，如果这样你会好受，那全都依你。

门背后陶瓷碗盏被摔裂的声音，数不尽的东西胡扔掷的破碎声响，以及女孩崩溃的哭声。

黎牧在女孩的愤懑发中离开了房，告别了他们满曾经的所有记忆。

夏忍冬疲力竭地哭过一场，屋一片狼藉，这个有他痕迹的屋她一秒都待不去。

不顾自己着睡衣，赤着脚就跑了门，她拼尽全力逃离了这个地方，与他相关的所有一切，她都要摆脱，一二净，两不相欠。

在十二月的寒冬，竭尽奔跑过后的大汗淋漓，女孩累到脱力，被冷风得煞白的小脸，泪风成渍，无神的眸环顾着陌生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