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六 贱女翻

她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寻不到思绪，茫然间，却看到老家中又挤了几滴泪。

这样的泪她见的多了，一便也能瞧真假。

她不知卖个才，老家何须如此惺惺作态，可是他却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激动的说：“小，你受苦了。”

“小？”她又茫然，这唱得又是哪一？

老家抹了一把泪，终于娓娓来。

原来当年的二小不好，便在附近在庵堂修养，谁知有天庵堂遇了劫匪，临走还放了一把大火，姑们四逃散，无人顾及二小，二小便不幸于那大火中丧生。

没想到几日后，二小的贴丫鬟却是抱着个女婴回了林家。

那丫鬟也被大火烧伤，不能言，没过几日，便不治而亡，众人便都以为那女婴是丫鬟与外野男人所生，于是被扔到了院，幸得娘收养。

可是直到前几个月，服侍二小的另一小丫鬟回到了林家，林家这才知，原来当年大丫鬟抱回的孩是二小所生。

老家声泪俱，抱着她失声痛哭，仿佛她是自己的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一般。

“那小丫鬟为何十几年后才现呢？”

“大火中她受了惊吓，没了记忆，被附近的村人收留，直到近来，才想起以前的事。”

“哦。”她冷冷的应了一声，丝毫不见喜悦，那话中漏百，她又何尝听不。

大约是怕她不信，老家竟然真的叫来了那小丫鬟，只是十多年过去，小丫鬟也变成了一位妇人。

那妇人所说和大家相似，只是不知为何找了个生手，说话间哆哆嗦嗦，神也是躲躲闪闪，也不似老家那般声泪俱，显然还没有练得纯熟。

“那我爹是谁？”

“这……”妇人中忽然闪过一丝光，她却早已转过了，没再理会她。

“这……二小送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也不知哪个男人……莲娘只是个使丫鬟，并不贴服侍，所以也不知晓……”老家接过了话茬，一个劲得摇。

呵，她还当自己是什么尊贵的小……说到底，还是个不知生父，私通野男人生的野吧。

不过林家家规森严，一个好好的小，怀胎数月，偷生了孩会不知？

也或许这二小私生女的事，本也就是个哄她的幌。

可是他们又要骗她什么？

她原也只有一幅清白躯，却被林家污蔑得不堪，若非真的官卖去，她回到院大约也会真的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妇了吧。

所以，她还有什么能失去呢？

且不话中几分真假，利用也罢，谋也罢，若是真能回小，何乐而不为呢。

她了，算是认过林家这门亲戚。

然后老家将她带到了府外的一外宅，暂时安置了她，虽不说锦衣玉丫鬟伺候，但是比起以前却也是一轻松，衣无忧，两个天地。

并未什么认亲的仪式，也没有昭告全府。本也是个私生女，这般安排，她并未觉得不觉有何不妥，不过第二日，老家却是带来了个像是大夫一样的人。

说他像，那老者白须飘然，几分仙气，像是那话本里描写的隐世神医。不过说他是大夫，却也不搭脉问诊，只是看着她许久，在她脸上不停比划，还让她张了嘴，凑近得看了她的牙齿，仿佛集市里挑选一般。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病，可是那大夫却开了药方，熬一碗碗苦涩的药，让她每日服用。其余的时间，程秋娘便教导她大家闺秀的该有的礼仪言行。

七日之后，不再服药，那大夫取了细如的银针在她上慢慢刺，像是针灸一般，可是那银针刺后却没有，一晚上，她的都有些胀痛，翻来覆去难以眠。

她着实搞不清楚，他们要什么。若是要害她，何须如此周章。

胡思想中，天渐已发白，她熬着疼爬了起来，却赫然发现镜中闪过一个陌生的人影。

几分慌神，她抚着脸颊，半晌才反应过来，那镜中貌的佳人是她自己。

那人是她却又不是她。还是那样的眉，还是那样的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大变化，可是拼凑在一起，看上去却又不是她了，倒像是她的某个妹一般。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老家又来到了外宅，终于说了他们的目的。

没了那日将她接府外的惺惺作态，老家的面容终于恢复了他该有的威严，每一句都掷地有声，如同命令一样，让人不敢有所质疑。

直到那时，她才知那让她至今还隐隐作痛的医术，叫易骨之术，用银针刺，改变相貌，而她变的那个人叫林玉念。

林家唯一的嫡小。

而他们要她扮成那位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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