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外地人

这日放学回了家，灯写了封信给顾卓，告诉他自己已和舅舅圆满相认，舅舅给她找了学校让她上学，她现在每天吃得饱穿得，且有个表哥也很疼她。

写完托吴家把信寄了去。

没过几天，在苏北的顾卓就收了信，看到灯一切安好，他就放心了。

他打开信封的时候，里面还有几张当初给灯路上用的钞票，她一分没动，还另外还多了一张五块钱钞票。

信中提到，这钱就当给顾补的，让他别拒绝，还附上了赵家的地址，让他回信。

之后灯和顾卓虽然没见面，这几年却一直互相书信往来。

……

灯去上学前，启蒙都是来自于自己母亲，赵适康为亲舅舅也担忧灯跟不上一般学生的度，就让赵玉青先帮忙辅导。

没想到却发现意外的惊喜，灯不止聪明，记也很好，虽说不是过目不忘，但是有的东西，说一两遍她就能牢牢记住，再难些的，说几遍她也彻底懂了。

她人非常机灵，没上过私塾就会识字，也知晓一些诗句，还会一些基本的算术，这一切看来都是赵沁荷的功劳。

灯就这样了育林女中，能这所学校的学生，都是有些家底的。

现在大分学校都要求学生学习英文，可灯不懂英文，之前也没有学习英文的基础，其他还勉跟得上，那洋文天坠的，听得她无比疼。

自十几年前北洋政府改革学制系统，育林女中改为壬戌学制，的确颇有成效。

赵沁荷当年在这个学校就是因为成绩优异了班毕业的，虽说灯有弱，但胜在脑聪明，遗传了母亲的聪颖，再加上勤能补拙，英文学了几个月也能勉赶上了。

实在难懂不会的，回家也能问玉青哥哥。

这一段时间，灯在学校过渡的还算自然，同学们都和气。

直至因为一件小事，灯和班里人起了。

灯不是当地的人，音也有些明显，不过班里还有个女生也是外地的。

班里统共两个女生是外地的，一个是灯，另外一个便就是白映珍。

白映珍的父亲本就是外省人，前几年携妻女来苏州开厂生意赚了小钱，就让自己女儿上了这个还不错的学校，想好好培养一番。

但白映珍之前在老家没怎么读过书，也就在私塾上过一年学，后来父亲发迹，她才又有机会重新上学。

她如果上个普通学校或许还好。

但育林女中大多有钱人家的孩，这里的学生起已是很了。

白映珍在班里，还曾因为外地音被取笑过，再加上成绩也差，一直跟不上班里的度，所以班里也没什么人和白映珍玩。

她平时小心翼翼，却还是被不少同学欺负过，因她格向，自卑弱，便不怎么吭声，心想着都是一些小磕小碰，就忍了。

却不想越隐忍，班里人就越过分。

“外地人，考试又考四十分了。”

“人家外地人家里有钱啊，钱来的，脸肯定是厚的。”

……

同学们窃窃私语，白映珍只好装作听不见，把埋在臂弯里，趴在桌上装睡。

上英文课的Miss苏，今天课上又名白映珍起来回答问题。

“这里的home为什么不加to，白映珍你起来回答。”

白映珍僵着慢吞吞地站起，她刚刚一直在发呆，如今放的洋什么加不加“to”的，她怎会晓得。

这会儿班里人就开始接耳，无嘲笑起白映珍，坐在旁边的灯又听到“外地人”的一些言语。

灯见这女同学实在窘迫，小声提醒了句：“副词。”

答不的白映珍冷汗都快滴来了，听到有人解救她，飞快答了句。

最后Miss苏听到了正确答案，抬了抬镜表扬了句：“不错啊，今天没发呆啊，坐吧”

白映珍如释重负般地坐了，偷偷歪过激地看了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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