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光让罗郁不由得眯了。

“你……”宁黛恨恨咬了牙，不知怎么说他好，半晌又叹了气，“既是如此，那她肯定也告诉你如何守住挽晴的气了吧，恐怕不是什么好法。”

宁黛冷笑：“你信她？”

“这么重的杀孽，我可不去手。”罗郁倒是淡然。

罗郁失落一笑：“若是燃梦反倒好了。”

宁黛一窒，声音微扬：“谁告诉你的？”

他提起这事，宁黛心底就一：“跟这有关？”

宁黛没好气地哼一声：“看来你是没听她的。”

罗郁皱了眉：“不是燃梦？”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客州潺潺的天河不见了，他的边也没有那个小狐狸，前是再熟悉不过的沧澜皇，金砖玉瓦，奢侈靡丽，桌前的奏折也才翻了一半。

“我输了。”

罗郁不避她的神，似乎有神，半晌才：“我不是傻的。”

来说，与死无异。

懂了，晚了。

果然。

“天府灵力失控，废了小狐狸一半的修为，哪里能没关。丹碎了，也可以修复过来，但此举却让她伤了本，是故她一没了丹，自的神识气血都在消耗，别说醒过来，活着都难说。”

宁黛再问：“为什么不说实话？”

罗郁犹豫半晌，几次张，终于还是松：“原本境况没有那么糟糕，只是……你应该还记得几年前沧澜那场患。”

但他怎么就想不到——玩这么重的小姑娘能为了他居后六七年，不叫半句委屈，本就是她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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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黛扫一他：“你若是真能的去手，我这把短刀也不会偏了方向。”

“你对外说皇后居养病，对我们却说她替你挡了一刀直接命丧当场。”宁黛站在逆光，不太能看清她中的绪，“为什么不说实话？”

“一个女人，叫英蝶。”罗郁后仰，神凝重，“她说她是天府实际掌权人，而且上留着罗家的血，所以不会害我。”

他希望她不会，也一直认为这小姑娘不谙世事，怕也不会对一个凡人动太。

“……”罗郁沉默一瞬，“她说能救挽晴，所以我信了。”

“的确不是。”罗郁声沉如玉，“用五百童男童女养蛊，护她残存心血。”

宁黛扬眸，缓缓：“不是，不过一个普通幻境罢了。带血腥味的是我给你的错觉，若是燃梦，你本不会有现在的记忆，我不过是试探你。”

紫衣的姑娘打着一把白底金线绣红莲的伞，伞沿轻抬，伞的脸妖冶生惑，媚无双，一双丹凤光溢彩。

短刀飞旋而过，钉在罗郁后的书架上，刀柄犹自铮然鸣。

她顿了顿，声调压低，顷刻有冷肃杀意：“而且，一个熟知异族大小事的人若是真的想要救宁挽晴，大可以在她丹被碎时手，我不觉得这个女人能安什么好心。”

“即使四分五裂，但罗家到底也个两百多年的皇位，太久了，以至于觉得这位姓罗的坐上去是理所当然——我当初是这么想的，英夫人也是这么想的。”罗羽皱眉，“我从不涉猎你们异族的恩怨，但不代表我看不她的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