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即将杀了他时，秋澜转念想到自己祖父，心里终于了。

她逃回秋家，碰到回来知消息，正大发雷霆的秋老神医。

七岁的姑娘站在门前，拿着匕首，大间鲜血淋漓。

这匕首刚刚杀了她的亲爹娘，还了自己的。媚药太烈，为了保持清醒，姑娘咬着牙，把匕首尖刺大骨里。

她发，而背笔直。

老人家看着她，眶发酸，泪落在地上。

他连夜把秋澜送到了曷青山上，请百里凤秀收这个一刚烈的孙女。旁人来此都是学武，只有秋澜是为了避难。

后来秋澜听闻秋家被革了官，被老人家严惩，听说秋怀空被逐秋家。

不过都与她无关。

与她有关的那一分，在秋老神医死后，她踏秋家门的那一刻开始。

“我之前总觉得自己浪街很惨，但跟她比起来，好似也算不得什么。”

苏执残低着。

“又觉得自己怀社稷，誓争皇权的抱负很壮阔，可我现在一都不想要，我就想回到她七岁的时候，不让她受欺负，把那些人都杀了。”

“……”

“少神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忘……算了，对她不公平。”苏执残自己先苦笑一声，声音很涩，“可我好恨，我一直以为我跟她差的只是三岁的成熟，现在才知，差的是永远也救不了她的天堑，我跨不过去。”

他圈发红，任凭自责把自己淹没。

司寇羽叹了气，让开一步。

“逆着经络的伤更疼好得也更慢。”司寇羽淡然一句，“不怎么折腾，留人一条命，他的生死，怕只有秋澜有资格定论。”

“用不着这么麻烦。”苏执残攥了拳，“他不是中了遏吗？”

旬，溯城破。

七月末，一路疾行的苏家军，舒畅无阻地了王都，直取皇，顾氏被铁血铮铮的夜衣骑踏破生路，原就不剩多少的皇族几乎覆灭。

玖翌没有换主。玖翌直接亡了国。

八月，西承玖翌国土并在一，定国龙倚，苏执残择都即位，是为新王。

宁朝的史书再添一页。

宁朝的河山，仍在云雨中翻覆。

“醒了？”

秋澜翻了个，惺忪着，声音淡淡的：“你不理新政，跑来溯城作甚。”

杀了秋怀空以后，秋澜一直呆在溯城，研究药方上缺的那几味药。司寇羽去了趟岚城，玖翌宁朝最南，雨充足，理说不可能旱灾的，他觉得不太对劲。

苏执残从背后抱着她：“少了个王后，过来找你。”

秋澜一挑眉。

他在她上落一吻：“我说过我会娶你的，便是你。虽说你可能不太喜……呃，但是我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