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祈安拍着她的背，随意：“宣就宣吧，能打得过我的不屑这幼稚之举，打不过我的宣了也改不了结局。”

玖翌。”

华祈安叹了气：“也不知是谁给他的风，居然想要跟我打一场。”

“不是谁给我的。”华祈安眉目冷肃，“被刺杀的时候捡到的。”

苏执残好奇：“谁给你的？”

他这么说，华祈安更惆怅。

一只穿羽倒钩箭，破风而掷，过苏执残，钉在银白刷漆的亭上。

苏执残诧异地望着华祈安，好半晌才：“你倒是找了个好女人。”

“这战书……这是要把你约到鄀城？”苏执残开了战书，脑中架构即墨的地形，“鄀城这个城池有特殊，以运河为界，一分为二，一半归沧澜，一半归即墨，镇守鄀城的沧澜将领是骁骑将军陈存，作战风格十分险，向来无所不用其极，据说屠过城，被降到军曹这低微职位，不知怎么又爬起来了。”

顾碧宛糯糯地鼻，想要说什么，但此时华延宁睡醒哭着要找阿娘，只好先匆匆过去，想到什么，又折回来，踮脚抱了抱华祈安。

“鄀城源全靠运河，他截断了运河，说是我七天不来，鄀城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我知你心疼玖翌数万百姓，我又何尝不是。”他冷冷笑一声，“不是我存心挑衅，实在是他太不成，他若是真的有所作为，我不要玖翌又何妨。”

苏执残转过来：“你家那个小公主，知这些事吗？”

华祈安表示，养了许多年，终于有开窍了。

“鄀城虽特殊，但地偏僻，骁骑这个封号也没有多少实权，他自然是想着立功回朝堂。”苏执残不以为意，“不去不就得了？”

“你见过，就是那个怕生的姑娘，没说几句话就要红脸。”华祈安笑意一敛，“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想问问这个是怎么回事？”

微顿，又笑：“改天让我见见？这么识大的姑娘可不多了。”

说起来这件事，华祈安就来气。

他把箭来：“哟，这不是罗人渣创来的？”

海东青闻声而起，惊叫一声，展翅就要飞，被苏执残赶拉回来，摸着安抚，他好笑：“怎么？这可不是我的谋。”

“她又不傻，玖翌什么况，她比我看得还透彻。”顾碧宛该聪明的时候绝不糊，华祈安对此也很意外，“她甚至都猜来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回家自然先安吓哭的顾碧宛，她把他扯着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反复确定他没有受伤，才哭哭啼啼地止住了泪，然后：“掉在地上的箭连着战书，应该是向你宣战的。”

“不行。”

“说，于私，骂你，恨你，或者杀你，都是理所当然。”想到那个小怂包，他不由柔和了目光，“但于公，她没这资格，玖翌有多腐朽，她明白，顾家走到末路，而玖翌需要的是明君，迟早有人来这个坏人，只是那个人不幸是你罢了。”

穿羽倒钩箭是沧澜独有的，箭尾簇白羽，箭上有倒钩，一，立即卡住，除非削断骨，否则本不来。

家门遇刺杀倒也罢了，这事儿又不是没有过，然刺杀对象一开始指向的却是顾碧宛和华延宁，这俩哪个不是他心。

这话若是平常人说来，总有一刺耳的傲气，偏华祈安是用来哄人，眉目都温和，听着好似添了几分本没有的谦虚。

华祈安想了想。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只留隐隐约约一个影。

羽箭瞄准的是顾碧宛的心，还好华祈安手疾快，把顾碧宛在怀里，他只来得及嘱咐小怂包“别来”，先提步追了过去。

“哇，这么聪明？”苏执残把剩的那一条也搭上去，“那她怎么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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