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同宴】（五）

顾碧宛上顾瑾月给的面时，心里唯一的觉是轻松。

带着别人的名字，在府事事小心，如履薄冰的日，真是让她不想再来第二次，哪怕此时她仍不该是顾碧宛，总好过在华涧侧，夜夜都睡不踏实。

顾瑾月倒是无所谓，哼了一声：“一个风纨绔，要不是我无可去，这人我可看不上。”

她说着看不上，见了华涧，却像是鱼归了，去越发自在，并且不想再来。

顾瑾月回来的时候，华祈安正好不在。华祈安回来的时候，顾碧宛就打定主意，能躲就躲，不能躲就别打退堂鼓，万不漏破绽来。

她主意打得极好，可真看见华祈安的时候，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凝在他上，等华祈安发现的时候，顾碧宛再要避开已经晚了。她自觉自己举行正常，心里却又清楚华祈安已经把她认了来。

所以华祈安找了个由，把她从顾瑾月那里借了来，她一派平静，听天由命。

宴席正开到闹，举杯纵酒的谈声渐渐被两人抛在后，华祈安负手走在前面，顾碧宛离他三步远，她微微仰看今天淡青弯月，找不到星星，周围树的剪影歪歪斜斜，两个人的影被挤在中间，渐渐因拉而现了重叠。

像极了那天，华祈安把她压住的晚上。

华祈安走了一段路，停来：“你走近。”

顾碧宛称是，向前走到华祈安侧往后一的位置：“五皇可是有什么吩咐？”

华祈安转过，许久不说话。

顾碧宛手心汗，极怕自己在他面前结，是以他不说话，她就不开。

许久，她听见华祈安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碧宛一时怔住，以为他说的是自己了面换了份的事，一想又不对，他不是应该疑惑自己为何跟顾瑾月得那么像吗？可听华祈安的语气，却又像是已经知答案，过来兴师问罪的，他问的是哪件？

顾碧宛被他这句话问愣住，不知自己该怎么答。华祈安垂去看她，中带了淡淡怜惜：“顾瑾月让你去替她嫁人，你怎么就答应了？”

顾碧宛“啊”了一声，睁大了，果然又开始结：“你、你怎么知知的？”

她说完就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自投罗网，懊恼间忽觉得面上一凉，却是华祈安撕了她的面，揽了她的腰：“你呀，就算上一百层面，见了我，也能红透，演技这么差，还敢看我，我不认你还能认谁？”

他把她摁在怀里：“当初你回玖翌，我就好奇，你一个锦衣玉的公主，何至于要瞒着人去见一个被冷待多年的妃，尤其你还叫她阿娘。所以在去灵城之前，我自己偷去玖翌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了。”

他说着说着，不由皱了眉：“你不是不明世事，代嫁其中利害你也不是不清楚，你怎么还要去？”

顾碧宛毫无底气地反驳：“毕竟她是……”

“呵，小怂包。”华祈安骂也骂不得，只得气笑，“谁的话都听，谁教你这么弱的格。”

顾碧宛委屈极了：“阿娘说了，遇事不能逞英雄，该怂就得怂。”

“哦？”

华祈安挑了眉，半开玩笑地逗她：“我要是在这里要了你，你怂还是不怂？”

顾碧宛：“……”

顾碧宛：“这个……话题能不能换一个？”

华祈安笑得有坏：“可以呀，我刚刚查来，顾瑾月冒名的这个份，正好是我府上的。”

顾碧宛：“……”

听起来，好像上一个话题更好回答呢。

小厮端着茶，行过华家老五府的廊。

临近房间，隐约听得里面有畅快的男声声，细绵黏的女声，还有夹杂着泽的让人脸红的拍打声。

小厮尴尬地停在门，心，这是从哪里领回来的女人，勾得他们家五皇这么多天都没发腻。

官宦人家养，并不是什么秘密，更不要说还是皇族。华祈安自打封府的那天，被送来的就没停过。她们有的向，只晓得等着被临幸，有的大胆去勾引，无一例外，都被送了去。

府里有资历的，都知华祈安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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