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四）

血腥气久久不散，顾瑾月嘴里发苦，随意问：“我记得今夜有个洗尘宴？”

顾碧宛嗯了声：“听说五皇平灵城一战大捷，王上设的。”

五皇啊……

那可是闻名天的第一将军。

华涧排第三，素有才以文纵横天的华之煜排第八，老五华祈安，则是从小被扔兵营里，赌上命厮杀来的智谋双绝，十五岁开始上战场，如今才二十岁，整个宁朝除了太衡的战神能压他一筹，几乎就找不什么有实力的武将了。

顾瑾月被华涧着，愿意去际，同即墨的几位皇室关系尚可。

靠山能多一个是一个，顾瑾月懂这个理。

本以为华祈安还是个形健硕肌虬结的汉，本想到却是个形修的英俊男。

剑眉乌发，颌线条朗，气质锐利人，步步无声，却又声似堕月，从沙场上磨砺来的少年武威，让人禁不住想看他夜引弓，逐猎轻骑的模样。

顾瑾月叹一气，单把华涧提来，也是个好看的男人，可左右被华祈安和华之煜一比，实在逊不少。不过诸位皇们，也就这几个能看的了，剩的提都提不来。

丝毫不知自己逊的男人往华祈安前凑去：“恭祝五弟大捷归来，了这一杯……哎，月月你别喝，你的给我。”

华祈安抬瞥她。

本沉静如的睛，几乎一瞬间，温柔成清泉。

顾瑾月心里一个咯噔，尚未挤一个标准的笑来，却又见他神一变，似有不解，微皱了眉看着她。

顾瑾月：“？？？”

谁来解释一这位青年神变化啥意思？

顾瑾月意识先去找顾碧宛问清楚，华祈安的目光先一步落到顾碧宛上，虽然顾碧宛极快地跟他避开神接，但顾瑾月隐约还是察觉他像是松了气。

嗯？觉不太对。

宴已开，此时细问并不合时宜，顾瑾月听话地换了茶，敬了华祈安一杯，华祈安也不推辞：“多谢三嫂。”

他似无意问：“三嫂后的女，倒是面生的很。”

顾瑾月来不及反应，顾碧宛先一步答：“婢时，五皇并不在中。”

她一向乖巧怯懦，主动开都很难，更别说是抢着回答。顾瑾月很是惊讶。

“难怪。”华祈安却是笑了，顿一顿，“不过，声音倒是耳熟。”

有况。

顾瑾月对顾碧宛的风韵事不兴趣，过了这茬就忘了，然而正主没忘，隔天就亲自上门要人了。

“府上的……？”

“是啊，这个女是府私婢，且是罪。”华祈安目光落到低着的顾碧宛上，“若是查来，怕是三嫂也要落个私藏的罪名，实在不妥。”

顾碧宛如今的份，是当初顾瑾月偷偷溜冒领的份，领了个七八糟的名字，名字的份却是一概不知的，对即墨刑法更是一窍不通，当皱着脸“噫”了声，嫌弃地摆摆手。

“五弟若是要，拿去就是。”想一想，不忘补上一句，“此事我并不知，还望五弟宽宏大量，不要介怀。”

顾碧宛一颤，抬瞥了顾瑾月一。

“哪里哪里。”

反正她本来也不想……让顾碧宛待在她前。

晚上华涧回来，见顾瑾月不要命似的喝茶，喝，喝一就吐掉，涮，再继续。吓得他连忙拉住她：“你怎么了？”

顾瑾月皱了眉：“我……我觉得我可能病了。”

打从青楼回来那一天，除了喝，她吃什么都带着血腥气，即使很淡，甚至带着香，但她毕竟金枝玉叶，这差别不难发觉，自此什么都难以咽。

华涧也没听说过这症状，请了太医来看，也没看什么病，气得顾瑾月差把太医的药箱给掀了，转就朝华涧哭诉：“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可怎么办啊……”

华涧：“看来是时候学医术了。”

华涧医术没学成，府倒是遂自荐，来了一对男女。

那日，天，远远一把白底金线勾红莲的纸伞，停在华涧府前。

来的女，眉如远黛，如珠，裙开叉到大，白如脂胜比玉兰，尤其一双睛，丹凤，妩媚至极。

此女之绝，即墨怕是没有第二个人。

形清瘦的男人在她后，幽蓝袍贴，腰间坠了条红穗，虽用面遮了脸，却越发有贵的众气质。

华涧呆呆地看着两个人，竟说不话来。

“听说，”女纸伞微抬，顿时华光满溢，“皇妃患怪疾，可是真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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