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布朗尼（45）

挥别过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彻底告别之前，给一个净净的人靠近你的机会，是邪恶不公的。

像是小时候不小心被伤的肌肤，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个印记就在那里，让你目光所至时想起那段回忆来。

程歆然看着形窗里装着沉甸甸的橙夕，它缓缓沉沦了，睡在远的山坡里，等待着一个属于它的午后。

手机放在一旁，偶尔闪过推送和信息，忽明忽暗。

指尖的烟燃了一半，烟雾缭绕间，她角被泪沾。

……

戒烟不容易，学烟也不容易。

是苦的，肺里的时候又是甜的。

心的每一寸凸起的不安都被尼古丁细心安抚。

这是程歆然唯一一次烟的受。

她总是在每一个细节里想起沈牧白，想起有一天晚上，她忽然醒来渴，撞见他未睡，站在客厅的落地窗旁烟。

男人隐匿在夜里，像是孤独的匹狼。

她无可躲，沈牧白只是瞥过一，掐了。

程歆然甚至看不清他的表，只听见他被烟雾熏得低哑的声音。

“你可别学坏。”

原来每一个白日里克制疏离的人，到了夜晚也会难以睡。

每每她从烟盒里一来，火机上跃的火光都像是怂恿。可男人那晚上的一句随话，却像是冰冷的，浇灭那一冲动。

留学真的很累。刚来英格兰的时候，她没有基础，脑也不算天赋异禀，比起就班的低龄同学，她一个步职场又回重修的异者实着够呛。

她心里装着许多烦恼，却也装着一个人。

她不想让那铺天盖地如同般的委屈难过将那人淹没。

那就脆忘掉吧。

她不止一次这样想。

程歆然掐灭了烟，就像掐灭了自己一样。

她颤抖着手拿过手机，翻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像是妥协了一样。

大滴大滴的泪落在屏幕上，在号码上砸开一朵。

“圣诞节快乐。”

……

英国的圣诞节很闹，四都是红绿相映，穿梭在街中，偶尔还能看到扮演圣诞老人的年轻人。

路易比了个稍等的动作，小跑到远卖的中年女人面前悄声说。

程歆然眨眨的功夫，他又跑回来了，手里带着艳滴的玫瑰。

男人有些失落，“虽然觉得这朵不适合你，但这是最好看的了。”

程歆然接过，轻笑：“那你觉得什么适合我？”

路易挠挠，“没有得上你。”

程歆然笑意更，睛却毫无波澜。

话仿佛是族天赋。

……

电影挑的是浪漫的片，法国的片，好得一塌糊涂。

可能是气氛使然，了片场，男人没走几步就站住了。

“橙橙，”路易的腮帮鼓了又，“虽然还是可能被你拒绝，但我还是要说。”

“我也可以给你很浪漫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中文多少还是有不熟，酝酿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程歆然却摇摇，“可我不需要。”

……

我曾有过一万个更好的选择。

可我忘不掉那皎月，忘不掉山的烟火，忘不掉初雪落的瞬间。

……

“很抱歉。”她垂，“这话以后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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