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布朗尼（27）

一月。

实习转正的名单来的那一刻，陈权当着所有人的面鞠了一躬。

“谢大家这六个月以来，为公司所付的时间与力。谢在座的有些人可以选择UN，也祝贺没能留的其他人未来可期。山远，终会再见。”

程歆然手里拿着正式员工的工作牌，饶是经历了许多，在这告别的一刻里，还是忍不住和大家一样红了眶。

沈牧白站在陈权办公室的百叶窗后面，看着一群年轻正茂的年轻人。每个人脸上的表各异，幸灾乐祸也好，松一气也罢。

彼此都还有很的路要走。

她也是。

……

“这大概是我和你在西城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凌絮醉的不成人样，筷鸳鸯锅的红汤里半天没动弹。

“为什么？”程歆然隐隐约约觉到什么了，却又抓不住事实的真相。

“你知吗？我从小和你一起大，从小就很羡慕你。”她说，“你漂亮、温柔、懂事。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你冷静自持，虽然和气，但我知，你对谁都不上心。”

“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很可怜，没有目标，没有期待。虽然优秀，可你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清楚。所以我，虽然羡慕，但从来不嫉妒。”

“后来我也不知为什么，你突然跟转了似的，”凌絮笑了，圆脸在升起的烟雾里显得红，“大学的时候，你忽然就活得像个人样了。虽然还是朝九晚五地学习、吃饭、睡觉，但我了解你，我就是知你有哪里不一样了。”

“橙橙，你应该是遇到你真正想要握住的东西了。”

程歆然睫颤了颤，开了听啤酒。

“嘿嘿嘿。”凌絮笑声来，筷还滴着红油，指着她说，“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我什么都知。”

她也伸手开了瓶啤酒，“我这次没能留来，就打算回埔霓去了。”

“接受父母的安排，当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凌絮睛盯着远，无神，“相亲、结婚、生。”

程歆然急了，“这只是一次摔倒，你还可以站起来。”

“我知。”凌絮笑了，“可是我不想。”

“我累了。”

“梦想这东西谁要谁就拿走吧，反正我是拉倒了。我就是摔倒一次就再也站不起来的人，我认了，既然我可以过得很幸福，平凡一又怎样呢？我本是俗人，不想脱离舒适圈。”

程歆然隐隐作痛，她很想说什么来反驳，但张张嘴，吐不一个音节。

凌絮说的哪句不对呢？如果可以过得快乐，平凡一又如何，来人间走了一遭，最后谁也抵不过衰老的命运。不年轻的年岁里多么狂烈过，我们都终将老去。

有的人只是还在埋一边泪一边持，有的人只是早早明白徒劳的意义罢了。

谁也没有立场去指责谁。

……

酒过三巡，曲终人散。

“呜呜呜……”凌絮喝成一滩烂泥，抱着电线杆不肯松手，她伸手摸了摸糙的，“橙橙啊……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哦。”

程歆然喝了一，还不至于上，伤脑地扯着她的大衣防止走丢，一边拿手机打电话。

“对，对，在京溪路，师傅您快吧。”

计程车来得很快，程歆然将她车里，报了个地址。

晚上十多，真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西城灯红酒绿一片，关上了白天的序幕，只剩浪漫又邪恶的月亮挂在枝，照亮这座城市的暧昧。

“橙橙。”凌絮脸趴在车窗上，睛透亮得像是玻璃珠，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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