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發現她對京劇並不興趣，每逢換了曲目的時候就會低頭去撿果盤裏的糖吃。

薛妙引笑：“那我要多帶幾衣服。”

薛妙引覺得肚還不太餓，就拉著沈鐸在附近的小園裏散步，看見有人在噴泉旁邊拍照，也撫了撫自己新裁的旗袍，“早知我也帶相機來，等天氣涼了人也穿得臃腫了，照的像都不好看。”

沈鐸平日被人奉承慣了乍一聽薛妙引這樣直白實誠的話，還真不知怎麼回應，只得拉開車門先讓她上去。

薛妙引買了中午的票，看完戲大概是四點多鐘，喝個茶剛好能逛逛。

園的後頭沒什麼人在，薛妙引將兩手比成一個框，不住地圈住各處的景假裝拍照，不期然就將沈鐸框了進去。

其實沈鐸和薛妙引一樣，奇了就是多了些畢業的大合照。薛妙引忽然這麼一央求，他還真拿不來。

糖果被各的糖紙包著，一種顏一個味，依稀能分辨來粉的是桃，綠的是青蘋果，黃的則是橘。

不過這無疑給了沈鐸一個主動的理由，於是他：“後天我也在家休息，想去哪里拍照都可以。”

沈鐸想想初見她時還是正月，她已經一輕便了，絲毫沒有她中說的臃腫，不禁暗歎女人對穿著和材比軍隊裏的綱紀還嚴格。

不過也算亂中有序， 戲院裏每天排三個階段，早中晚均有開戲，每場接待兩百人。

薛妙引知他不愛吃這些，也就自若地全收攬過來。

一場演來，薛妙引倒是光吃糖了，其餘的點心一沒碰。

夜還未降臨，離越州的燈火盛景尚有一段時間。兩人邊聊邊走，不知不覺也就到了飯店附近。

“吃多了甜的會壞牙齒的。”薛妙引笑嘻嘻說著，卻還是接過來糖果袋，轉就剝了一顆丟進了嘴裏。

沈鐸見她都將時間安排好了，不禁越發覺得自己毫無用武之地，於是趁著她還在猶豫晚飯去哪里吃的時候，趕緊提議：“晚上去江灘那裏吃吧，可以看夜景。”

分鄰家大哥哥的味。

仔細想想，她手邊還沒有沈鐸的照片，看得最多的就是報紙上的了，於是攤著白的掌心向沈鐸：“把你照片給我一張吧？”

薛妙引覺得不錯，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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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城的新事總是比較受歡迎，戲院門的人絡繹不絕，汽車單車黃包車，什麼樣的都有，顯然也不是專供上人的地方，所以更加顯得喧鬧。

沈鐸拎著薛妙引的糖果袋，正緩步拾階而上，剛好抬起頭朝她一看，如畫的眉目間似乎漾著一絲絲淺笑。

沈鐸看見她來，掐了還剩一半的煙，一手兜朝她走近。

沈鐸一副“依你”的表，一邊拂開了擋在她面前的垂柳。

沈鐸見薛妙引盡撿黃的糖果，從自己旁邊堆著的生瓜裏也撿了兩個來，默默地放到了她手邊。

戲院開的是薛妙引最喜歡的黃梅小調，間或也會穿一兩京劇。

“家

淡淡的橘果香從糖上化開，令沈鐸也不覺中生津。他看了抱著糖果袋吃得心滿意足的薛妙引，忍住了跟她分一杯羹的衝動。

薛妙引默念了一聲“哢嚓”，將沈鐸的樣進了自己腦海裏。她又換了幾個角度，將他側和背影都框了一遍，不過總也不是實，還是略有遺憾。

沈鐸見她喜歡，了戲院的時候專門買了一袋橘味的果糖給她。

薛妙引笑著打量他，說：“還是第一次看你這個樣，果然人靠衣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