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告罪

第二日一早，谢劭来到阿娘房里请安，昨日仆从见他失魂落魄的回来，不敢欺瞒，早已回禀庆公主。公主一边任婢女帮她梳，一边问：“阿狸，你昨个儿是和你阿闹了什么脾气，怎么你院里的人说，你从你阿院回来，就垂丧气，茶饭不思？你阿沉静，必是你又淘气，惹得你阿生气。快去给你阿赔个不是，了了这桩官司。”屋里婢女们看着谢劭闷闷不乐地走了去，笑说怎么三郎跟个孩似的，还跟自家阿赌气。公主也暗自好决心，要尽快给谢劭相一门亲，让他尽早成亲，好定一定这。

谢劭走到谢窈的院外，踌躇不前，恰遇小桃提着盒过来。“三郎，为什么在外边站着？要是二娘知了，必又要说我们故意怠慢你。快随我一起去吧。”谢劭闻言，跟在小桃的后，走院。枝正端着洗脸从屋里来，远远看到谢劭，心想，“真真是个命中的天星，这可怎么了。”然后急急将泼掉，回屋禀明谢窈。

谢劭正门，枝打屋里来，忙将他拦了来，：“三郎，二娘说如今三郎年纪也大了，纵是亲弟，也要避嫌疑，还请三郎以后尽量少来。”

谢劭听闻，心中难过，隔着珠帘说，“我今个是来给阿赔罪的，我知阿还在生气，不肯原谅我，若阿娘得知，必不饶我。我就站在院里，阿不原谅我，我就哪都不去。”说毕，当真站在院中间，一动不动。

玉似的小郎君眉鬓、目若朗星，在院中而立，正值盛夏，日毒辣，没多会，俊的脸庞就满面通红，汗珠随着线条优的颌，银云锦缎圆领窄袖袍衫里。婢女们见状，纷纷请他去廊站站，他偏不肯。小桃赶忙拉过枝，让她个主意。枝无奈，只得屋跟谢窈说明。谢窈叹了气，让人先把他叫屋里。

谢劭得屋来，远远见到谢窈，不敢上前，站在珠帘踌躇不前。谢窈见他浑是汗，满脸通红，也不理他，只叫小桃去端盆来，让他净面。枝见状，借故倒茶，和小桃一起去，房中只剩他弟二人，一坐一立，宛若置气的一对小儿女，一个嗔，一个手足无措。

“阿，”谢劭低声唤她，谢窈看他一，想起幼时曾养过的失母小猫，也是这样声音悲悯、神哀伤。于是心不忍，将他唤到前，了手绢，给他汗。“阿，”谢劭握着她的手，说，“我知昨日我犯了大错，希望阿原谅我，别不理我。”谢窈手来，转看向一边，说：“你既然已经知错，我又何必再说什么，只是希望你从今往后都改了。不然万一落到他人中，还不知会怎么编排你我，到那时，我必是不活的。”

谢劭闻言，心中一惊，忙伸手去捂谢窈的嘴，要她千万别说那不吉利的话，如若再说，到时他也陪她一同死去。谢窈闻言，笑了来，“你陪我一去死，算怎么回事？难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不成？”说完，自觉失言，面一红，将手绢扔在一旁，不再理他。

谢劭见她粉颈低垂、玉面羞，就又想起昨夜梦里景，又怕唐突了她，似想非想，如坠梦里。一时之间，整个小院都安静来，只有昨天谢劭从外带回的鹦鹉，在廊自顾自地说话，“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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