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更红了。日光灯更衬得他肌肤透明的白，而在那一片几乎模糊掉一切的白，此刻却又鼓噪着翻覆的红，在肌肤底血沿着微血

但就在門要闔上的那一瞬間，廓洛忽然意識過來，姚小窕剛說的是什麼。

順著穿梭於髮絲間的指尖，隱約才能看見頭上蠟白的肌膚，還有，甜的髮香。

都这时候，还提什么衣就实在太过分了！人家好好地在洗澡，她这样冒失地跑来……她珠骨碌地转，绞尽脑，努力要说话来安他，“呃，没事的啦！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男的——欸你你你怎么哭了？”

「我想吻妳，想碰觸妳的體，」他也不知自己是瘋了還是怎樣，索一氣把最貪婪的慾望接來，「想看妳淚汪汪的樣，想聽妳在我耳邊叫著我的名字。姚小窕，妳一定再也不會喜歡我這種人了吧，所以，妳最好現在就用力推開我，從此離我遠一點，我——」

试图转移话题的吻，听得，她尽力了。

姚小窕的肩膀微微地顫抖著。如果是在更普通、正常一點的場景，徐廓洛一定會伸手住她的肩，但他不擁有那個資格，他試圖關上那扇搖搖墜的門。

姚小窕眨了眨睛，很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哎呀，门、门门好像坏了耶。”

「小窕。」

“没没没有啊。”小窕委屈兮兮地抬起，“我是，听见你叫我的才……”

“妳怎么会来这里？”

「因為我是變態。」

徐廓洛从来没觉得那么羞耻过。她为什么又要现在他面前？看尽他的窘态与丑陋后，她现在一定一也不喜他了。

不過太遲了，門已經被關上了。

想著，如果他和她的相遇能更正常一點就好了。不是他被變態纏上的時候，更不是他對她發的時候。

小窕倒一氣。

“哇哇哇啊，对对对不起！”小窕捂住嘴，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没没没敲门……”

女孩一及少年的脸庞，顿时愣住了。

少年神平静。脸颊像火烤似的，心中却还是抱持着一丝侥幸。

「……」她垂臉，囁嚅著說了些什麼。他沒聽清楚，但也不打算細究。

他的手撫過她順的頭髮，從這個角度，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的髮旋，她有兩個髮旋。

“我我我是来拿换洗的衣服给你的。”跟要回衣——但小窕话还没说完就闭上嘴。

廓洛看著她唯唯諾諾往上移的目光，立刻打斷正要開的她：「我的不是拳頭。」

“妳……有看到我在什么吗？”不要看到不要看到求求妳说妳没看到——他在心诚心诚意地向神明祈祷。

“我…不是让妳不要再靠近我了吗？妳为什么又要过来……”

少年睫颤了颤，一意顺着脸颊渗了来。

她的视线挪，落在被他护住的半，“那里？”破了吗？看他刚才洗得好用力啊。

「妳快離開吧，要上課了。」

谁还有心思有没有敲门，廓洛侧过，试图以自然的方式遮掩住重要位。

廓洛輕輕將在她的頭髮上，「妳一定討厭我了吧？」

徐廓洛恨不得一撞死在磁砖墙上。

少年的氣音，像電般竄過她耳後的肌膚，直達尖稍，姚小窕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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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窕緩緩地搖著頭，「那這樣的話，我我我也是變態。」她沒有坦承地告訴他，剛才看他哭的時候，她腦中竟跑過了要繼續哭他的念頭。

她推開他，往後退。

小窕慌了手脚，“别别别哭啊，是……有哪里痛吗？”

她說：「廓洛。」

他再一次，毫無遮掩地站在她目光裡。

「妳才不是。」他笑，難為地，「不像我，一碰到妳，就忍不住了。」

他的视野，已经模糊成结块的光团，就连面前的姚小窕，在他里，也已经溶成了颀的人影。

「……為什麼？」她沒有結，「我為什麼要討厭你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