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样的问题。

碎碎不好，也很安静。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和们不一样，不如琼瑛聪明、有主见，也不如琐琐活泼讨喜。

文然是怎么回的？辛桐声音低去。

季文然说，他告诉碎碎，自己和他一样，不如傅云洲有钱，也不如程易修漂亮，有时发脾气，但你还是很他。江鹤轩看着辛桐，慢慢说。

辛桐隐约察觉什么，开：那琼瑛问你什么了？

她问我也会担心你不够我吗？

辛桐心弦微动，难言的酸涩弥漫。

她靠近他，轻声贴在他耳边问：会吗？鹤轩，你会吗？

会啊，小桐，当然会。他低语，嗓音净又温，一如喧和的日。直到现在，我都担心你有一天不我。

辛桐一时沉默。

安静许久，她叹了气，：鹤轩，如果我遇到麻烦，遭人欺负，我一定会去找云洲，因为我知他不论如何都会替我，哪怕是我错了事。如果我看到什么很新奇，又不敢尝试的事，我会去找易修，因为他会义无反顾地带我去，像要把我燃烧一样。同理，我如果想拼命逃避什么，就要敲文然的门，他绝对会照顾好我。

那我呢？江鹤轩胆怯又温和地询问她。

鹤轩，我若是偶遇一束将掉凋谢的，遗憾且忧伤的心无分享，那么我会把它说给你听。因为你一定会听。不我说什么，你都会听。

当晚，回到自己的卧房，辛桐心里思索着江鹤轩的话，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雪声渐急。

她披衣起，鬼使神差地一张纸，拧开钢笔。

她写。

我无法离开的人，我的影与镜。

愿你我的能如同暗涌的海。

努力保持表面的平静，不至于让癫狂的风浪撕碎彼此，也要引导对方潜，一直摸到里的汹涌，觉到沉默的意。

请相信我的，一如我相信你。

辛桐一字一句写完，落了笔，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太酸太腐太矫！不好意思拿去给江鹤轩看。

她折起纸，本想扔垃圾桶，可想了想，莫名有些舍不得。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摸黑朝江鹤轩所用的书房走去。雪还在，盈耳的簌簌声，她背负着新雪的声音，打开灯，窗外泠泠的雪光霎时映屋。

辛桐踮起脚，把信纸藏江鹤轩的书架。

夹在一本厚厚的小说里。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