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要修坟，我等打电话

傅云洲默然，他听得辛桐三言两语背后的无尽辛酸。

辛桐牵住傅云洲的手，偶尔念两句：打扰了，不好意思，打扰了。从几乎看不形状的土包跃过。

婚纱？

男人领这份旖旎的小礼，继而转看程易修，只见他恻恻：别烦我，我在想检讨。

不记得了好，我也不记得你了，辛桐平平淡淡地说，要是我还记得和爸爸在一起的日，再对照日后寄人篱，指不定多难受，小小年纪就疯掉了。

有些墓碑还比较新，有些则是潦倒不堪。

不可能的事。傅云洲许诺。

好容易熬过难关，生活步正轨，她打算轻松且不要脸地赖他们几年。

女，辛桐。

傅云洲看着她，也随之三拜。

傅云洲显得有些惋惜。我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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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刘佩佩。

辛桐摇。不用，我不信这个。

辛桐笑笑，却说：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她面凝重地对残破的墓碑拜了又拜。

不要，那是易修的活儿，辛桐一回绝。

沿着曲曲折折的台阶往上爬，一路上草木繁杂。幸而冬已至，树木凋敝了叶，疏疏朗朗的枝桠将灰暗的天空分成好几分。

山的路要比上山来得陡峭，傅云洲上山时走很一段才需要牵她一次，山脆没放开手。

时间再唱一遍吧，我要录音。

隐约的纹印在玻璃，未等傅云洲看清那印，她便随手了去。

她凑近他，脸挨在他宽阔的肩膀：哥哥，哥哥，答应我嘛，哥哥，我好想听。仿佛抹不开的麦芽糖。

行，傅云洲随即掠过她的揶揄，我给你找最大的婚戒。

辛桐想了一会儿，要，收藏。

傅云洲：不找易修了？

傅云洲莫名有被她捉到死的觉。

要婚礼吗？

傅云洲：我可以写十万字检讨。

傅云洲隐约猜到她的来意，面僵了僵。那是意外。

一个人扫墓多奇怪。辛桐说。何况我爸只认识你，你陪我来比较好。

她一排排寻过去，由到上，走得汗涔涔，终于在一个不起的坟止步。

几炷香烧起，歪歪斜斜地在土里，青烟笔直地往上升，传说能一直穿透云层，与天上的先人对话。

什么叫不找易修了？哥哥可真是一怪味儿。

怎么突然想起要来扫墓，傅云洲问她。

辛淮飞之墓。

辛桐愣愣地看着傅云洲。

忽而一阵清脆的麻雀声掠过，唤醒沉寂的墓地，仿若裂锦，嗞啦一声，惊笑了褒姒。

次日带人上山，傅云洲特地换了轻便的装束陪她。

沿，忽得俯，学着电影里的模样在净透亮的车窗落一吻，活像透了的脂粉。

戒指要多大。

我们结婚吧。

嗯，我在。

远远朝外望，墓园松涛如海，如波。

就是没来过，最近又空。

不过最大的可能应是我连法都没资格去，直接被你扔门。辛桐接着说。

不要，没人来。

她兀自掏贡品摆上，傅云洲蹲帮她铺纸钱。

墓园求婚，他这还真是开天辟地一遭。

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讲。辛桐拽了傅云洲的衣袖。我记得晓鹿说，你中的时候唱过给我一个吻。

辛桐。

越大越好，辛桐狡狯地笑，我要婚戒不是为了带，而是为裱起来。万一哪天我俩翻脸，我总要有钱养孩。

现在也蛮好，活得不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