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十一岁的生日，女人特意买了个八寸的生日糕，又给她买了条缀着蝴蝶结的裙。

手脚健全，充不来断手断脚的残废，脸也薄，不好意思演聋瞎。

使尽浑解数傍上一位南方来的大老板，女人喜气洋洋，对女儿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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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无措地呆了半天，白凝的泪吧嗒吧嗒落。

白凝山穷尽，只好住到天桥底，乞讨为生。

新的地方，女人也开始时来运转。

这天晚上，一辆白凝不认识牌但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跑车飞速驶来，停在路对面的档会所门。

会所是什么的，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几天来，她已经饿得前贴后背。

既然只能如此，那就竭尽所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即使日日啃馒，几百块钱也支撑不了多久。

？

租的房很快到了期，白凝被不留面的房东赶了去，落街。

白凝开开心心地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吃完糕后，在母亲怀里睡得香甜，了个久违的好梦。

白凝第一次知，原来只要灯光足够明亮，可以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原来空气中漂浮的，不一定是难闻的汗味儿、草腥气、粪臭，还可以是香味、香的味。

而面前这个男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家会所的当家人。

女人风韵犹存，化着廉价却妖媚的妆容，不耐烦地甩开了她的手：我怎么知？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她留意过这里很久，来往之人虽然行事低调，但穿着举止不俗，想来都是达官显贵。

桌上放着个信封，里面装着几百块钱。

早慧的她已经明白，自己被母亲彻底抛弃了。

女人带着白凝辗转过大大小小的车站、城镇，最终来到了大都市。

大街上的每一个人，都衣着光鲜，女孩嘟着嘴，地抱怨着男朋友的不贴，男孩立刻送上一大捧殷红如血的玫瑰，附赠一箩筐的甜言语。

大城市理得十分规范，任何工作场所都不敢雇佣童工。

可除了这副好相，她再没有什么能拿得手的，不走母亲的老路，还能怎么办？

都说母似海，可现实太残酷，女人自顾不暇，便觉得女儿成了个不小的累赘。

白凝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奔过去，跪在后车座走来的男人面前，仰起她用清刻意洗净的小脸，鼓起勇气，用脆生生的嗓音：大哥哥，您您哪里缺不缺人？我什么都可以的！

人在被急了的时候，也就顾不上面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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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年纪不大不小，正是尴尬的时候，和懵懂可怜的小孩、孤苦无依的老人比起来，不备任何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