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努力到了这地步，为什么她还是不能让母亲满意呢？

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苏妙咬了咬牙，再一次一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决定。

苏妙恍恍惚惚地挂断电话，回到教室。

“我没钱。”女人残忍地拒绝了女儿的哀求，“我待会儿要带你嫂去买新衣服，没时间跟你说那么多。苏妙，你也别跟我哭穷，妈养你到成年，已经很对得起你了，我早些年跟你爸去给人家搞装修，落了腰疼疼的病，咳嗽也老不好，都是为了谁啊？人可不能这么狼心狗肺的！你听我的话，别想着偷懒耍，去参加几次演，多赚些钱打回来，你哥急等着用呢！听到没有？”

张妍看见她红通通的眶，悄声问：“妙妙，你怎么啦？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她忽然想起，工作证上印着的，那个男人的工作地址，似乎离她们学校很近。

了那么多钱送她去上舞蹈学校，是为了让她早日人地，养活父母，帮衬哥哥。

“妈妈，求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二百块钱……”苏妙最后的努力，声音带着微弱的鼻音，“就当是我跟您借的行不行？最晚周，我就还给您……”天知她了多大的力气，才堪堪维持住自己的面。

赚来的那么可怜的一钱，她除了用自己的生活费，还要谅母亲的辛苦，节衣缩攒一些，定期打给她。

练功服的钱，老师已经过好几遍，如果再不上去，被老师名批评的时候，她不敢想象同学们会用怎样或惊讶或嘲笑的神看她。

她素白着一张小脸，自似的把那天夜里和第二天清晨发生过的每一帧画面，在脑海里再次回放了一遍。

苏妙有些心虚地，睛不受控制地瞟向白纸上的字。

等回来后，她尖地看到苏妙脖上斑斑驳驳的吻痕，笑闹着让对方从实招来，苏妙才红着脸，说谈了个异地的男朋友。

每当想起他那些鲁的动作，已经恢复如初的还会条件反似的觉到疼痛。

一传十，十传百，舞蹈系系已经名有主的消息不胫而走，让学校里多少暗恋她的男同学们集心碎，黯然神伤。

她如是想。

而她却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打工赚钱，去快餐店打杂、促销员、在酒吧伴舞，偶尔周末能接到一个礼仪小的兼职，踩着不合脚的跟鞋在活动现场站上整整一天，双脚都磨血泡，好不容易赚得几百块钱，已经兴得要命。

反正，再怎么样，难还能比现在窘迫的境更惨吗？

从小，她便接受母亲每日里都要唠叨几十遍的洗脑，听得多了，连自己也信了——

同样都是青期的女孩，为什么别人可以住在无忧无虑的象牙塔里，穿漂亮的裙，化明艳的妆容，生活里遇到的最大困扰，也不过就是课程排得太满，挤不时间去看偶像的演唱会；或者这个暑假，到底要去哪个国家旅游。

她转过对张妍：“妍妍，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我们明天再去钱吧。”

洗得发白的棉布裙跟随着少女奔跑的脚步，在正午日光有些刺目的照，舞动飞蛾扑火的决绝。

她绝不能有个人的独立意识，任何时候都必须把家人的利益和需求放在第一位，男朋友会耽误学习和赚钱，家世不好的男生更是不行，会妨碍她帮衬家里，简直是离经叛的事。如果能像其他学们那样，借着自的貌和段，傍上个大款，再使手段让全家人都跟着享福，彻底摆脱奔波劳碌的生活，那才算是孝顺听话，光耀门楣。

纯的卖，她还泯灭良知，合别人设局，坑害了一个无辜的男人，虽然事的后续发展她无从得知，但是每每想起对方避她如蛇蝎的冷冷神，她就如同针芒在背，坐立难安。

前一段时间，有次苏妙请了两天假，说是要去旅游。

她只是个赔钱货，她生的作用就是给这个家创造价值，如果不能带来任何实际的好，家人就会对她弃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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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那么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洋溢着大的自信和笃定，应该……是个很有钱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