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害我

施妙音愣了一会儿，没接过他手里跑着烟丝的可乐。

以前阿爹还在世时，经常用烟丝泡，然后去杀死门圃里吃叶的蚜虫，所以她理所应当认为这东西有毒，于是拧眉：“有毒……”

她话音没落，陆津已经抬手将可乐从她浇去，将她整个打。

茶的痕迹落在她衣裙上，又淅淅沥沥留在她小盛积在鞋里。一档货，全都毁于一旦。发丝里凉飕飕的还冒着泡，一声声炸在她耳畔。

“我还以为你很不怕死，再有次嘴里不不净，把你烂扯来割掉。”陆津拇指已经撬开她牙齿，狠狠在她柔红的黏上锉了一，那上布满拿枪动刀的老茧，戳的她想合住牙齿去咬他。

可她其实是不敢咬得，又或者说是不舍咬，那天替她中枪时他留了那么多血，全黏在她上手上，第二天晚上洗澡时看着白瓷砖地上留的血污，还捂着脸鼻发酸，又不争气的哭声。仿佛她不舍得阿妈没有白粉，她好像也不舍得他受伤血。

她会对一个喜的坏人心疼，这就是大忌。因为坏人总是要遇到各坏事，而她就会没完没了的伤心难过。实在不是一桩便宜买卖。

少女像一只板上被钉住的白鱼，泼了油盐酱醋，被他手指搅和在嘴里合不拢，津顺着她嘴角留来，陆津神暗了暗忍住用手指掉的望，住她与她对视，“说。”

“我要找什么？你怎么知。”

他不用说脏话，施妙音这也主动老实了，忍着痛楚：“我同学哥哥说，六年前D哥一伙被缉毒警察围剿，之后逃亡国外老巢，虽然不再境买卖，但是狡兔三窟藏。现在运毒毒品仍要被他牵线辖制，几家原货工厂也位置不明由他把控。”

“你如今越越大，还垄断附近楼盘地产，一定有野心揪背后盘手，所以……”

“所以什么？”

陆津松开她，再划开一只火柴，正红柴划过暗红磷，一白松燃烧味窜来，蓝燃心被橘火光包裹，照亮他好看眉也照亮他底疯狂。

施妙音说着说着自己已经有些悚然，仔细回忆姚宁远送她门时讲的那几句：“你一直怀疑当初D哥手几位目手里有他详尽账本，如果找到旧账本，你顺藤摸瓜一举除掉D哥……”

咽涩，她再度鼓起勇气，“当初几个目家属现在已经无声无息人间蒸发，只，只剩我阿爹一个。”

“我阿爹这行自知以后横死，所以我生便跟母姓。他与我母亲一直未婚，将她藏在偏僻山村，那日你来我家，一定看到我阿爹生前照片，所以你以为账本在我们手里。”

陆津走后一开始施妙音没发现什么不对，可是越往后她越加觉不妥，她小小年纪吃惯生活的苦楚，突然被扔上云端反倒觉得各都不踏实。直倒一次送货两个仔装作无意打听她小时换过几家住所，她才猛然觉察，平日母亲并不允许她将父亲照片好生供放，所以她多数时间将照片背过镜框，并不任何打扫，任由上面沉寂各样油渍灰尘看不清李兆原先面貌。

可是陆津走后，照片上灰尘全无，她才留意其中关系。

陆津完一烟，转手在茶几玻璃钢中，他手指施妙音脑袋，散发一烟草味，近两人中间距离，观，鼻观鼻，“所以呢？我故意找到你家，供你上学，活活等足两月掉你妈，差被反手开枪打死，用你的好脑袋想一想，你觉得我这法算不算太蠢？”

施妙音张了张嘴，很快主动被他反驳理说服，一颗从姚家的心脏终于平稳落地，她摇了摇，又了，往他跟前凑凑才说：“我信你。”

少女鼻息尽数洒落在男人带着青胡茬的上，将钢针似的胡也化成天最细的柳叶。

“小协警，连合同工都不算，警匪片看多了？想学人家一飞冲天，以为重案组缉毒队那么好？”

陆津撇开视线再度划一颗火柴，夹在手指中的不知怎么又被这不知敬畏的小崽抢走，他疑心自己这几日在医院这个未成年相太久，自己脑也退化殆尽，想恐吓的语调却变成耐心询问：“所以D哥旧账本你知落？”

他对面施妙音突然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但不好意思只是一分，角角皆是上扬，几颗发光的莹白牙齿，“不知，但是你帮我既然不是为了账本，是为了叫我给你当女儿，那我就放心了。你肯定不会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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