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福音

凌风的车技很是不错，我坐在稳稳的车，随便翻着他后坐的杂志，突然听到他开：“沈小，介意我放音乐吗？”

“当然不了，想听什么随你。”

于是，很快传来舒缓悠扬的音乐，男的声音低沉温柔，歌词好像是这样--

我又想起来，那个最黑暗的早晨，

但在黑暗中，逐渐现一丝光明，

神的天使，带着柔和的福音降临，

她对我说，千万不要放弃，

于是我了泪鼓起勇气，

于是我跟着天使的指引找到光明，

于是从此我跌得再狠却不言放弃，

因为我知，在那一方，有你，是你，我的天使……

但是天使，你去了哪里？

天使，你是不是回到了天堂里？

天使，今日的我你是否满意？

天使，可否回过，看我仍在那里，即便孤寂，却仍在那里，

等着你……

我会永远地，等着你。

这首歌不是大众行的那，听起来温柔里带着几分哀伤，我脱而：“谁唱的？”

他顺手递过来一个CD盒，我看了不禁哑然，原来这是一版福音教堂录制的唱片，翻了翻歌页，发现当代社会果然是与时俱，年轻人能将自己的经历与信仰结合的如此之好，也不能不让人赞叹，只是可怜了上帝，左膀右臂都要成为信众的吐槽对象，真是不容易。

***

到了福利院，我径自去找院谈事，他并不跟来，直到我楼，才在楼门瞧见他，仍然是倚着门，侧着，神安静地望着远草坪上，追逐嬉戏的孩。

我咳了一声，他立刻站好，跟着我，走了去。走到一半，一抹红从我的侧闪过，待我追着那抹红转，却见一个四五岁大小，着红艳艳的纱裙的女孩儿，正抱着凌风的大，仰着雪团儿般的脸，对着凌风傻傻笑着。凌风则是动也不敢动地僵在那里，看到我回，立刻用求助的神望着我。

我心中暗乐。

我在草坪上的一张椅上坐，此刻凌风在我的教导已经将小雪团抱得有模有样，而且任她撒打，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看他并不是打心里孩，只是因为我才勉为其难，而且看起来他岁数尚轻，也不像是有孩，能包容孩的样，因此对他招了招手，他立刻将雪团儿抱了过来，坐到我一侧。

我张开双臂，示意要抱，雪团儿睁着圆鼓鼓，亮晶晶的大睛，眨了眨睫后，还是伸一双敦敦的小手，冲着我扑过来的同时，甜甜叫了声：“妈妈！”

这一声喊得我心驰动，就是她了！我暗决定。

谁知雪团儿刚到我怀里就一转，对着凌风又甜甜一笑，大喊了声：“爸爸！”

我仿佛能听到乌鸦飞过的声音……

雪团儿此刻虽然靠在我的肩，双望的却是对面的凌风，而且状，同时嘴里一直念叨着爸爸两个字。

我叹了气，心想异相这句话真不是假的。

此刻凌风再也忍不住，噌地站起来，在我面前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我看他脸颊绯红，一副不知所措的窘态，先将小雪团放到椅上，复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别张，小孩就是这样的，何况是孤儿，就顺着她吧。”

他以确认的光望了我几，我肯定地，他终于松了气，开：“我该怎么？”

“就演爸爸啊，你没结婚吧？”我忍着笑，问。

他老实。

“多大了？22？23？”我随问。

“25。”他嗫喏。

“怪不得，还是个孩，是为难你了。”

“不！沈小，是为难你了！如果卓先生知……”他蹙眉，面带忧。

我笑答：“他没那么小心，况且孩是我领养的，叫谁爸爸，我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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