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夜的雪，到第二日的午，依舊沒有變小或是停止的趨勢，依舊紛紛揚揚的在空中的漫舞。

挑了一條的鯉魚，三人推著兩輛推車，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動，乾貨、糖果、堅果，都是過年宴客不可缺少的東西，大大小小的年禮，堆滿了兩輛推車，好不容易到了收銀臺，人工收銀排隊排的老長，瞅著瞅自動收銀，人稍微少一點點，於是將推車推到自動收銀，自己拿自己刷，三個人分工合作，手機支付後，終於了超市。

三人在超市拼殺，一是準備今晚的年夜飯，二是，這幾天每天跑超市，年禮一車一車的往家裏拉，今天年禮的收尾工作。

是，此刻站在她對面的不是聲名遠播的芸生大師，而是她喜歡的人，她的男人，這個男人無法給予她正常的生活，無法給予她純白的婚紗，甚至，她都不能將他介紹給她的朋友。

帶著草帽，穿著雨衣的僧人們，拿著掃帚，不停的清掃地上的積雪，從寺門到大殿，黑灰的石岩路上，只有星星點點的白。來來回回的僧人在往地上撒鹽，防止結冰。杜墨言到達大殿的時候，晚課還未開始，大殿裏蒲團上已經坐滿了人，當沒有空餘蒲團的時候，人群自發的退大殿，有的站在大殿的門，有的站在走廊，即使有的，也是低垂著頭，用對方能聽到的音量小聲的說話。

這是方圓幾百里，今年的第一場雪，上山看雪的旅客極多，杜墨言到的時候，都已經找不到大殿的門了，前面烏壓壓的一片人，註定聽不到芸生大師講經了，杜墨言遺憾的想。

“，極。”

當晚課的鐘聲敲響時，周圍的人瞬間一靜，悠揚令人心平、豁達的音樂從大殿內傳來，也許大眾和杜墨言一般，都已經忘了寒冷，忘了手中油紙傘的重量，忘了處滾滾紅塵中。

繁

年夜飯杜墨言洗菜，杜媽媽切菜，杜爸爸掌勺，一家人窩在一起，一邊吃年夜晚一邊看晚，嘮嘮嗑磕也很晚了，

晚課結束，旅客離寺，寺內慢慢的空了來，杜墨言持著傘，慢慢走過這千年古寺的回廊，轉角遇到同樣持傘的芸生大師，不知他等了多久，杜墨言抿著笑，一步步向這個男人走去。

只能聽得隱隱約約芸生大師的聲音，加上佛法的，奧妙，太多人和杜墨言一般聽不懂不明，但是光是聽著這空境的嗓音，也是回味無窮。

杜墨言和杜爸爸圍著魚池挑魚，看著擁擠在箱裏的鯉魚，杜墨言想到了蘭若禪寺蓮池裏的紅黑鯉魚，天氣寒冷，魚兒都躲了起來，偶爾能在透明的冰層看到它們遊來遊去的影，僧人們怕鯉魚餓著了，砸了冰層，將魚餌撒去，久而久之，只要冰層有動靜，魚兒們就會跑來，瘋狂的搶魚餌。

新年是家人團圓的日，離家再遠的遠方人都會回到家，和親人們熱熱鬧鬧的過年。

杜爸爸到社區樓，放了代表驅逐年獸的鞭炮，鞭炮聲“劈裏啪啦”響了好久，也不知哪段聲音是杜爸爸放的，杜墨言家住在層，樓放煙，絢麗的煙綻放在半空中，站在落地窗前，滿目的炫。

看著窗外的煙，“砰砰”的聲音隔著密封的窗戶仿佛是炸在耳邊，環顧家裏喜氣洋洋的紅，心裏對芸生大師的想念更加的沉了……

杜墨言了一氣，涼涼的空氣進到肺裏，杜墨言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她扔掉了手裏的油紙傘，在雪中轉了好幾圈，直到雪染白了她的頭，杜墨言張開雙手，仿佛純潔的雪給她披上了嫁衣，羞澀的朝著芸生大師問：“我好看嗎？”

……

大年三十，一大早，杜墨言和杜爸爸杜媽媽到了超市，鬧哄哄的超市讓杜墨言產生了恍惚，同樣是人來人往，超市裏人聲鼎沸的，而寧靜的蘭若禪寺仿佛是淩駕於紅塵外的存在，唯有渾厚的鐘聲和歷史悠久的建築在訴說著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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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溫度相比較城市裏要低上許多，在這寒冷的天氣裏，依舊減免不了旅客們的熱。

一瞬間，芸生大師便明白了，他沉靜烏黑的雙眸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光彩。頭頂上是芸生大師撐起的油紙傘，鼻腔裏是芸生大師上清冽的淡淡檀香，前，是他溫潤如玉的臉，此刻他的睛裏，滿滿都是羞澀的她，溫軟的手撫上杜墨言的臉龐。

午，杜墨言像小跟蟲一般跟著耿爸爸，一個人貼對聯，一個人膠，一個人筆劃對聯，一個人看正還是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