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天气炎，蝉鸣从被晒得油绿的繁茂枝叶中吵嚷嚷地钻，透着一生命的鲜活。

付薽泡了一杯茶，坐在冷气十足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光。

忙了一个上午，终于有时间坐来休息会儿，她慢慢饮着茶打开了手机，打算刷新闻看看，却看到今早宁顷发过来的消息：‘早。’

除此之外，没有多的了。

她原本在早晨已经抑制住的郁重新升起，想到那个金发女郎拿着宁顷的房卡，住着宁顷的家，也许还和宁顷有了别的接——付薽的心就忍不住沉甸甸的，像了似的，压得她不过气来。

她会退缩吗？不，她不会。

付薽眯上，回想起宁顷对她不多的温柔时刻。那张冷艳的脸只需要轻轻一笑，波微微一转，她就跟飞蛾扑火那样，完完全全将自己送过去。

于是她开聊天框，像平常那样撒了，若无其事地询问女人晚上有没有空同晚餐。

屏幕只过了十五秒就熄灭了，付薽从漆黑的镜面屏看到自己毫无笑意的脸，里的暗稠得仿佛要溢来。

她静静地看着那个少见的自己，不过多时就又一笑起来，盛满看不清虚实的笑容犹如一张面，扣在她的脸上

宁顷正在开会。

虽然是个私人会议，但所有人明显外松。

衬衫的青年脸上是难得的稳重，一字一句代好需要的事，并把每个细节放心里再细细地咀嚼一遍。

他不能再失败了。

“也许我们可以制定两个方案，”宁顷用指指节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都看向自己，“这次要确保万无一失，我不想看着他活着走中国。”

成渝华赞同地。

他面上无事，心里却藏着必死的决心，“上次是我的失误，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他。”

她皱了皱眉，隐隐觉得青年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但是也察觉不来是哪里的不对。

“成渝华，方案一你可以来负责，但必须要阿峰跟着，”女人冷冷地盯着他，“方案二你就不用手了。”

他不愉：“为什么？”

宁顷想到他之前诸多的蠢事，就气不打一来，嗤笑声，“你觉得你这么多年来真的有？上次在俄罗斯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你就可以快活地蹲在监狱里问我为什么了。”

青年跟哑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只好憋着气又坐回去。

她看他这副跟十年前如一辙的气鼓鼓的模样，心里的火一熄了。

还是没有大呀。她想，没大也好，大有什么好的？徒增烦恼而已。

等他们商量完对策和方案，夜已经了，宁顷让他们先走，独自呆在空的会议室，疲倦地着额角。

她脑海里都是这个月来的计划——杀人的计划，分不太多心思去别的，但心上确实又有牵挂，挂着一个小姑娘，小小的等她疼。

解开屏锁，小姑娘回的消息是中午，问她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餐。

现在已经快凌晨一，她想着付薽应该是睡了，便没有打电话，只发了讯息过去。

‘抱歉，今天太忙，现在才有空看消息。明天可以吗？’

她没报什么希望小姑娘现在能回，所以当收到回复时，宁顷承认，那一刻她是愉悦的。

‘这么晚才工作结束呀，好辛苦！明天当然可以啦～那我们明天晚上见？’

宁顷嘴角不自觉扬起，回了个‘好’，手指轻轻挲着聊天页面付薽的像，那是手绘的萌小兔，睛大大的，像两颗红宝石，非常讨喜可。

跟她的小姑娘一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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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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