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师傅

青天白日，众目睽睽。

谁知天慕真这般猖狂，只放一块平凡翠玉让人测验？

天慕吃准了没有凡人敢不自量力，沾无名山的光。哪知，碰上洛这么个不要命的。

被挑衅的众仙门啧啧称奇，当场拱手贺无名山首次收凡徒。

“天慕不愧为天命奇人，真是另辟蹊径，别心裁啊！”

无名仙山，竟要收这么个手染杀孽的凡人女娃！真是贻笑大方！

天慕自仙门来一路顺遂，此时被截胡，气得灵力外溢，台上刮起阵阵罡风。

透过风，天慕闻到血味，还有怪香，以及她的腥膻味。

还是个被人骑踏的婊！

天慕正要起手击杀以正清名，云端透一缕光。天慕不敢再动，双膝着地朝空跪拜，静待师尊命令。

“回山。”

静静两字，尘埃落定。

犹若沧海一粟，众人回过神想瞧仙人容颜时，台上已是空空如也，哪还有人？

……

洛自一昏暗小室醒来。

室空旷，依稀可见四周书架，皆是她看不懂的功法义。她正躺在书桌上，上只盖了一件素净白衫。气味清雅，似竹，似泉，洛很喜。

虽然四肢无力，但已经不痛了。

洛听见仙人的话音。

声音透过那扇虚掩的小门，字音沉稳，珠圆玉，将她虚散的神智一拉回。

“你这狂妄，为师早教你劝改。今日吃亏，可懂了？”

“徒儿知错！”

咚咚咚三个响，天慕声线颤抖，气愤无助：“徒儿犯此大错，当众辱了师门清正，叫天耻笑，徒儿……徒儿……”

“莫要邪。你若真当众杀她，后果不堪设想。”仙人淡淡：“事已至此，为师便收她。”

“可她是个婊！我闻到她上异香，是喜调教的！一日没得事便火焚，定是骨！”天慕不甘：“师尊怎能让她脏了您的清净？”

“那你还有何法？”

一声反问，天慕半天答不上。

“日后莫要再犯，回崖反省。”仙人说：“余事，为师自有主意。”

仙人送天慕离开后才里间。

他一素净白衫，不染纤尘，眉目俊朗不似凡人。

平和中似有星辰穷宇，他未玉，亦不束冠，清清白白空无一，如仙至圣。

“伤势如何？”

他走到书桌边看洛，专心瞧她伤，浑然不在意她激烈起伏的。

“不疼了。”洛发觉自己上的白衫与仙人的是同一件，她面红：“多谢师傅。”

“唤我清涯即可。”

他收走白衫，指尖微动，那衫裂开为屑，归于尘土。

他见洛呆呆的，以为她不知是哪两字。命她书桌，他以灵力为笔，在空中写名字。

“记得了？”

洛低声叫了一声仙尊。

以姓名称呼师傅，实在是太逾越了。

清涯看她的扭顾忌，沉声问：“你想修仙？”

“想！”洛仰说：“我想修炼！我不想再当母狗了！”

清涯静静瞧着她，摇：“你本就是。”

“师傅……”

“我不是你师傅。”

“仙尊……”

“莫要寻亲攀故。”清涯冷声斥责：“天慕一时意气，让你钻了空，我已救你命。你还有何不平？”

洛不平的太多了。

为什么他待天慕这般容忍温和，待她这般无？就因天慕天生好命，是他徒弟吗？

“我想修仙。”洛仍旧虚疲，嗓音沙哑温，听着像是撒求，“清涯，我想修仙。”

“你修不得仙的。”清涯何等修为，自是看穿她命数：“你已成，更修媚邪法，修的是这。修为越，越诱人采补。”

他见洛缓缓低，仍：“你就是被人至死的命。”

“我不是！”

总会有办法的。只要她比所有人的修为都不就可以了吗？

洛忍着泪求他，清涯不用猜也知她正异想天开，冷声：“你命数如此。”

“我不信。”洛咬牙。

修仙，不就是与天相争吗。

她偏要逆天改命。

清涯轻叹一声。天慕一路顺畅，突来曲折，竟是这等麻烦。

“那让我看你资质。”

清涯站在洛前，俯视：“脱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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