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逃跑

洛醒时，陆公们都走了。

屋无人掌灯，皎白月光透过开敞的窗洒在床榻。洛看见铁链的寒芒，缠在她的左脚踝。沉得过分了，大约是庄上锻的乌铁。青峰庄产的盾甲不可摧。

上有淤伤，她伸手，疼痛让她清醒不少。

屋外是青峰庄的翠修竹，月明朗，景远胜喜的狭小暗房。可洛并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可喜不会给她们漂亮衣裳，平日里一块白布御寒已是仁慈。

洛慌忙去找自己的粉裙。

躺在床，已然破烂不堪，她努力伸手去够，勉够到一丝线。

“儿，你什么？”

陆暇端汤门时，只见洛半个吊在空中，腰肢纤细，几乎折断。他匆忙制止：“一衣服罢了，你若摔到地上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可……”

裙彻底够不着了。

若是有丫鬟来，这裙就成了废。洛发觉这镣铐并无锁，乃是铐死在她脚上，不禁笑：“可儿只有那一裙，喜得，舍不得。”

陆暇见她波颤动，像是无声的刀刺在他心：“明日我便为你拿件新裙，比这更漂亮，更你。”

“那裙才是儿的。”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求换来的布。

洛不再多话，乖顺躺在陆暇怀中，由他一勺勺喂送汤。

汤碗尽了，洛也倦了。

她半眯着：“陆公也早些休息吧。”

“半旬要继任庄主，庄上多事，不能总来寻你。”

六年来陆暇多闭关修炼，虽时刻牵挂洛境况，可总不能亲看看。如今他已筑基，已是百年未有，却不能时刻陪伴洛。

“恭喜陆公。”洛快睡着了。

可庄主需娶妻纳妾，更无法夜夜来洛边。陆暇看见洛微鼓的小腹，手掌压，一稠的浊从她溢。

陆暇看得：“难受吗？”

“不难受。”洛往外挪了挪，生怕污染陆暇的锦衫，“明早丫鬟屋清扫，给我取拭，便无碍了。”

“那要怎么样才算难受？”

陆暇见洛这番乖巧模样，不禁靠近，握住她脆弱堪折的手腕低声：“日后我的兄弟们日夜给你，也不难受吗？”

洛眸闪烁，。

“儿与她人不同……”她合眸：“不会难受的。”

陆暇觉着，如果砧板上待宰的羊羔会说人话，他去问它们待会砍时怕不怕，也不过是如此回答。

“别怕。”

他的吻落在额，轻轻的，浅尝辄止。

压抑着重的望。

“我父亲说，待你为庄上添四五男丁，便送你离开。”陆暇发誓说：“到时我带你去洛，为你安家，替你说媒。”

“庄主说的媒，自是天人翘首。”洛止不住地笑。

要一正气的青峰庄庄主为她这妖女说媒，简直是天的笑话。

“我绝不骗你。”虽然陆暇忐忑，但很肯定。

“陆公不需为我折了自己清名。”洛摇：“儿没几日好活，愿余时日，能为公添一儿半女。”

陆暇没想到洛会说的这般轻描淡写。

采补，本就是功法，逆天而为，世人不齿。

难怪她的睛里总无神。

看他也这般轻飘。

她大约在恨他罢？恨他说是救她，可囚于此采补，与喜又有何区别。

“陆公待儿真心，不用去洛，能去庄中小园赏便好了。”洛发觉陆暇呼越发沉重，她勉起试图亲吻安抚，被陆暇推开了。

陆暇面沉，说了一句等我便走。

洛因陆公今夜不折腾她而喜，又去够地上的粉裙。

她使劲浑解数，又又蹦也不行。毕竟她没有修为，不会功法，就连也比凡人弱三分。

即将落地面时，一剑光闪过。

劈啪一声，镣铐断裂。

只见陆暇手握青峰剑，似是贼般门。

这是庄主才可使用的庄上至宝，洛不知陆暇为何要偷取偷用。若是叫他的父亲发现，少庄主也难逃庄规严惩。

“儿，你不会死的。”陆暇抱起她的，面上冷汗涔涔：“我带你去寻临弦，他修医，定有法能救你。”

“陆公要带儿逃跑吗？”

那幢小楼隐于层层黑冻鬼影，洛发觉自己被陆暇抱着。

风公的膛宽厚，如那日在雪中一般温。

洛心如雷：“陆公要带我逃跑吗？”

“我带你逃。”陆暇似是认输般：“这天地之大，总有你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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