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烈，波温柔。

六月中旬的榕市，气温一直居不，吃过午饭后的晌午，窗外骄似火，屋里的风扇在吱呀的叫，温霁趴在床上写毕业论文。

待温霁在笔记本上敲完最后一个字，已是黄昏。橘黄的余晖洒屋里，夏风轻拂，树叶在微微摆动，温霁从冰箱里拿冰镇过的半个西瓜，拿个勺舀着吃。

桌上笔记本里正放着电影，是王家卫导演的《一代宗师》，温霁看过一遍又一遍。章怡饰演的二，丝绒红、一袭大氅，不胜寒的刚烈。哪怕是见叶问的最后一面，她也只是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垂着眉，徐徐来:

“我在最好的时候遇到你，是我的运气。”

“可惜我没时间了。”

“叶先生，说句真心话。”

“我心里有过你。”

“我把这话告诉你也没什么。”

“喜人不犯法。”

“可我也只能到喜为止了。”

温霁第一次看《一代宗师》是2015年，在市中心的电影院，她在众多新上映的电影里挑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它，原因没有其他，只因为章怡涂着红的剧照引了她。她坐在靠墙的位置，周围一片寂静，大家都静静地等待电影开场，趁着电影还没开场前，她无聊地刷着微博。

几分钟后，电影开场，她随着大家的目光盯着幕布，里却是毫无期待。

她本是一个无趣的人，并不看电影。可能是画面、彩、级质，让她几乎是没有任何动作，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整场。回家半个小时的路程被她生生地走成了一个小时，一路上满脑里都在想：叶先生到底有没有过二？

她若有所思地走到了小区楼，迎面走来一对夫妻，妻扶住醉酒的丈夫，嘴里嘟囔着埋怨丈夫，语气却满是关心。她突然就明白了，叶先生是个纯粹而通透的人，他的一直都是张永成，沉静、敛、智慧、柔的叶夫人。而二，不过是他生命里的缘分。

就像叶先生说的：人生如棋、落无悔，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恩怨。

温霁释怀了，她选择留在自己的岁月里了。

西瓜一勺一勺地喂了嘴，只剩瓜。温霁把它丢垃圾桶，了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给自己订了一张机票，她计划着来一场毕业旅行，去遥远的大西北。

冲过凉后，温霁到厨房给自己了一杯柠檬，酸甜冰冰凉的，从间渗心里，浇散了夏夜的丝丝烦。她盘坐在地板，在笔记本上查看去西北地区的攻略，一边拿手账本把重要信息记，期间收到了姜闻影给她发的两条消息。

“温霁，明天陪我去逛街吧。”

“温霁，后天周虞叫我们一起去放松放松。”

前一条温霁回：好呢，明天学校见。

后一条温霁回：不了，我接来一个星期有安排了。

温霁完功课后差不多是夜里十一，她洗了把脸就睡了，一夜无梦。

“温霁，这呢。”姜闻影老远就瞧见了在人群里格外显的温霁，柳腰态。穿着墨绿碎裙漫步走着，在外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明明是夏天，她却像天的芽一样好。

温霁看到不远的姜闻影正冲她招手，步履轻盈地快步走上前去，引得周围的人频频朝她看过来。

姜闻影瞥见温霁手上拿着的纸张，惊呼：“温大人，你毕业论文就写完啦？”

“嗯呢，我昨天刚写完，有什么问题吗？”温霁盈盈秋的眸里满是不解地问。

姜闻影目光呆滞地望着温霁，好半晌才开：“温霁，你简直太优秀了，难怪是众多少男少女的梦。”

“说什么呢，走吧。”温霁对着还没缓过来的姜闻影提醒。

“……哦。”姜闻影和温霁并肩走在绿荫小，光透过叶间的隙把地面照得斑斑，姜闻影兀自扭看向温霁，便是莹白修的脖颈，垂在肩几缕乌黑亮丽的发丝。姜闻影心里暗自慨：温霁真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犹胜人间富贵。生得明艳动人，目如圆杏秋，眉似伏黛画远山，偏偏又是那般平和、温柔。

温霁要是知姜闻影的想法大抵会反驳，十六七岁的温霁才不是这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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