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楼又东风

天边乌云漂浮，疏星。

两三年前昼夜短，人们耽于梦，很多人几乎没有见过黑夜。

简纭从沉船了夜班、又或者在哪个男人家鬼混完，常喜跑到教堂楼眯一会。

教堂位于城市绿洲的边缘，像是一座大自然的岗哨。每当尘沙摇楼的沉钟，那一定是荒漠响了攻的号角。

待到东方既白，她满面尘土地回到金塔公寓时，总能遇到同样晚归的惠青。

有时是他刚喝完酒，步伐微，眉梢角都是清浅的意；有时是他刚执行完任务，浴血从夜的飞梭车跃，仿若邪神降临。

但见到简纭时，他总会笑着说一句:“回来了。”

遮天蔽月的夜晚，无甚风景可看，却是简纭难得的甜时光。

待她从回忆中醒转，骆瓴已经走远了。

什么他不动她，把她铐在床边，无非是要将她留给更重要的人。

至于是他还是别人，有区别吗？

再这么任人宰割去，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像医生说的那样，为了在这个时代苟延残，心甘愿献上自己的？

那样屈辱地活着，倒不如死了。

不，她还死不了。

思绪纷间，简纭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咔嚓。

有人来了。

来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翻遍了一楼的屉，骂了几句，又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两间房，他搜完了另一间，就要来到这一间了。

简纭躲无可躲，攥了手铐的链条。

步伐声大了起来。

很快，两个人四目相对，同时发了一声惊呼。

“怎么是你？”

“蒲玉郎？”

蒲玉郎到简纭的床边，双亮晶晶的:“你果然没死，太好了！族没骗我！”

但很快，他看到了床上的手铐和她脚上的锁链:“这怎么回事？你怎么被抓这里来了？”

“怎么回事？跟你的是一回事，你对我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吗？”

蒲玉郎一愣:“那怎么能一样？”

他伸利爪，朝着手铐和锁链狠狠劈:“你是我蒲玉郎的命定之人！”

脚链应声而裂，手铐碎成了两截。

果然变厉害了。简纭笑着指了指他的背后:“你那两尾呢？”

像被戳到了痛一样，蒲玉郎握了拳:“我现在能控制神力了，它们不会随便跑来。”

“是吗？”简纭伸脚，轻轻蹭着他的小，“那大概是我老昏了吧。”

夜只在墙上投一清浅的光影，两条共生共存的尾又晃动起来。

简纭笑:“这些又是什么？”

“我也不知为什么！这两天只要一想到你，它们就会冒来。”蒲玉郎将她推倒，住她作怪的小脚，“我对别人明明不这样的，族说……”

“三句不离你的族，你是小孩吗？你心心念念的族可是给了我一刀，你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

“我……我今天成年了。”蒲玉郎神黯了黯，“族人很好，对我很好的。那次他只是太生气了。”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门那么多守卫，还有监控，怎么来的？”

“那些人算个！我来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

他很久都没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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