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她比两年前更瘦小了，曾经凹凸有致的线条几乎不见，再加上这宽大的男装，她看上去的确像个未成年男孩。

不知这句话戳中了男人的哪个笑，他豪放地大笑起来，还不时锤着桌面。

看清男人的脸以后，简纭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他整张脸像是瓶碎掉又重新粘合在了一起。双鼓，看上去非常吓人。

“我说的没错吧？”女人嗔。

“唔。”

“愣着不走什么？”见简纭磨磨蹭蹭不走，男人啧了一声，“钥匙上有房间号，还指望我带路？什么臭病！”

“知就给我识相！”女人声音变得急利起来，“等了几个月终于等来了新货，你他妈给我利索！这个月再不了差你跟我都等着去地狱吧！”

她的相跟过世的母亲非常像，是柔且致的东方相。如果说刚刚有泥土的遮盖，这张脸还能在外人面前糊一二，那么现在，她可没信心就这样走去面对那几个豺狼虎豹。

“你怎么知她是女的？”沉默半晌，男人问。

“哼，我见过多少女人，你又见过几个？不多说了，带我去验货。”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店应该只住了她一个客人。

简纭顺着藤蔓，飞快地躲招待所后的废墟，连脸和手被割破了都浑然不觉。

房间非常小，卫生间大概只有一两平米，简纭几乎是站在桶盖上洗完的澡。

只除了这张脸。

前台没人，几个男人坐在大堂里打牌。

简纭被男人的汗味和腥臊味罩了一一脸，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匆匆往房间走去。

虽然这人的脸很吓人，但材倒是很好，一古铜的腱在昏黄的灯闪着光。

窗外夜幕重、暴雨初歇，重金属音乐渐渐鸣金收兵，整个城市安静了来。简纭背上草编包，爬上了窗台。

“杠，骡，你们听听，哈哈哈哈哈，第一次有人跟我这么说话。”

“我衣服透了，请问你们有没有净衣服，我明天还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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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里满是呛人的熏香味。

不过，她也没打算在这里过夜。

上楼的时候，简纭又朝看了一。那凶神恶煞的男人已经止住了笑，恻恻地向她看过来。

刚将窗推开一条，简纭就闻到了一熟悉的香气。黑夜里，两个人低语着走近旅馆。

***

“知。”

晚了一儿，章或者章有个男主要来了。

听见动静，其中一个材壮硕的男人甩一张牌，回过看过来:“住几晚？”

衣服拿到，她该走了。

了招待所，谈话声消失了，两个人轻轻地走上了楼梯。

简纭的反应仿佛在他意料之中，男人哼笑一声，从腰解一把钥匙扔过来:“随你。”

女人突然停来，勾住男人的脖:“怎么，见到妞就要过河拆桥了？我这两个月的供养可不是白送的，你知不知有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

可衣服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新的没有，只有这。穿不穿。”

“一晚。不过我想明天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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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不，外墙又有茂盛的藤蔓，要爬去并不难。但关键是，离开了又能去哪呢？

男人站起，脱他上的T恤和短，团成一团扔到了简纭脸上。

在他的染之，另外两个相平平的男人也开始怪模怪样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