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酥骨1】他有病

“知了，妈。嗯，过年我会回来的……没呢，你媳妇儿还没影呢，别别，我心里有数……”

沙哑的声音回在仄狭窄的车厢，好一会儿，电话那终于停止了絮絮叨叨，男人挂断电话，仰靠在椅背上，地叹了一气。

年纪愈大，家里人对他终大事的愈发，好在他独自一人在外闯，不用时时面对，但耳朵还是被母亲的唠叨磨了茧。

他，刑扬，年过三十，光一个。

中专毕业后就更着兄弟四跑货运，跑了几年，终于攒了钱，在寸土寸金的省城买了公寓，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窝。跑货运毕竟不是久的活，他又没有其他厉害的本事，脆当起了租车司机。

虽然租车司机挣不了什么大钱，但好歹算是个稳定的工作，加之有房有“车”，人虽不算英俊但也算周正，理说这样的刑扬不至于找不到女朋友。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并非没有往过女友，虽然大分的相亲对象第一次见面就被他的嗓音给吓走。

他是名副其实的烟嗓。

年轻的时候不懂节制，成天的烟喝酒，没垮，倒是嗓给搞坏了，声音沙哑粝，用他哥们儿的话说，就像是破风箱里窜来的。这嗓一开，是个小姑娘都能吓一大，以为遇上黑社会抢劫的呢。

但也有不介意的，虽听不习惯男人的破锣嗓，但好歹刑扬得也算人大，看上去就是旺盛的样，他的几任女友都瞧上了他这。但谁知到了床上，坦诚相见，他却中看不中用，不是不起来就是才去就了，此以往，谁受得了。

被甩了几次，刑扬也想明白了，脆不找了。

他有病。

他清楚而明白。

他并非不起来，但每次一听到女人发的声音，他就忍不住皱眉，也没了。

每个人都有和刺激。

而他的，很不巧，是声音。

他，是个恋声癖。

别人或许找女友挑材挑相挑家境，他都不挑，唯一挑的一，就是声音要好听。

但是好听的范围太宽泛了，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的定义是什么。

活了三十年，他只听过一个好听的声音，其他的，充其量不过是堪能耳。

他第一次起，是在中。

很平凡的一次晚自习的路上，有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从他边而过，其中有一声音飘过他的耳边，稍纵即逝。

他不知该用他贫瘠的语言怎么去形容那声音，清灵悦耳，婉转动听。不不，都还不够，那声音是那么地酥脆，酥到他骨里，让他整个人从尾椎骨涌上一阵颤栗。

然后，他了。

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因为声音而起。

之后他也找过那个声音的主人，但中十几个大班，他终究是再也没有遇到过。

后来升学了，工作了，他遇见过很多漂亮的，媚的，可的女人，听过成千上万的女人声音，但再也没有听到过如那样波动他心弦的了。

心心念念，寤寐思服。他可以光靠想着那声音而起，，却无法同女友。

人啊，就是这样，一旦遇到过最好的，其余的便不愿意将就了。

没办法如同正常人一样谈恋，他也懒得再去祸害别人了。

就这么着吧。

刑扬燃一支烟，叼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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