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旧梦空余恨

敛寒悠悠睁开，前是回旋低垂的帐幔。

"你醒了。"殷孽听到声响，回关切。

"是我的家仆在门发现了你，所幸你没事。"殷孽坐在床沿边，柔声。

敛寒举起手，到灵力不畅，是那个女搞的鬼么。

"你别动，就在我的府邸静养几日吧。"

敛寒注意到他用一条素带遮了。

"你的睛怎么了？"

他表有一瞬的凝滞，一丝黯然，解了素带。

那双琉璃生辉的眸不复，眶里竟没有了珠，空无，凹陷。

敛寒大为诧异，不过两日而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怎么回事？"

"那日在御园里，我被人剜去了眸。一个瞎，连凶手是谁都不知。"殷孽角微抿成愁苦的一线。

难是那狐妖的，敛寒心疑。

敛寒在殷孽的府邸修养，每日殷孽都会准时到来。

他好像所有的时间都与她待在一起。

她发现，即便看不到殷孽的神。但是他的举动，都变得越来越奇怪。

他总是看似随意地问她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比如一菜她喜吃么，一只解闷逗趣的狗可么。

过了些日，那些她夸赞过的东西都不复存在了。

有时候敛寒想问他，那狗到哪里去了，厨房为什么不那菜了。

他说，狗走丢了，伙夫回乡了。

殷孽说时神自若，就好像平和的湖面无波无澜，但是谁都不知底掩藏着什么。

敛寒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想离开。

但是他推说她还没有养好，婉拒了。

他想困住她。

直到有一日，她再次醒转时，看到的是一片黯郁。

手脚被红线缚住，挣脱不了。

殷孽站在她面前，似乎已经站立许久了。

"殷孽，你什么…这是哪里？!"

他不答，致的相，有着难掩的惊喜，痴绝。

"其实，我的睛是为你而剜的。"殷孽桀笑一声，悠然坐在她床沿。

"你不是夸过我睛好看么？"

"所以，我就把它挖了。"

他柔柔一笑，空的眶里，嵌了两颗琉璃珠，泛着莹莹的光，在漆黑的地牢里，诡异至极。

"无论什么东西，都不能得到你的赞，我的睛也不行。"

惨白的手轻轻托起敛寒的脸，她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狂炽烈的，占有。

就好像稚得到了一样小玩意的欣喜。

"你…为何？"

他并不回答她，脸庞凑近了她，邃的五官，冰冷的琉璃珠，像要把人。

"你知么？丽的东西，都有罪。琉璃易脆，彩云易散。这份丽又能维持多久呢？"他微凉的手指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温驯的。

"如果我的母亲生得不，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祸端了。"他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手梳发的劲加重了。

"那些人是你杀的？"

"是。"他大方承认了。

"为何？"

"杀戮的快而已。"他不以为然。

"就好像世人啖腥，一般的寻常。"

离夙是为了砍去他人的肢，而他不过是仿照杀人手法，满足自己的杀戮。

"我好想吃了你啊，这是另一快。"殷孽贪婪地了嘴。

凌驾于杀戮之上的快，骨相，血脉溢。

一想到这些，他就前所未有的兴奋。

敛寒聚力想崩开这红线。

"你挣脱不开的，此线名为自在飞丝，你动一分，便陷一丝。"

这个殷孽，居然懂得玄门术。

"你以为我看不见么，修真之人视只需神识即可，又不须目。"

"你到底是谁？"敛寒死死地盯住他。

"我没有名字，我可以是任何人。如今我是殷孽，但现在我要成为你。"

敛寒一惊，是夺舍，殷孽这幅躯壳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像是一思想，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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