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权倾天，区区温有何羡慕的？又何须我来带国师受领悟。"敛寒挑眉嘲谑。

廖云何短促地哼笑一声，执着琴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你可受过？"

"我曾经也不喜孤独，后来却发现人心比孤独更可怕。"廖云何收回了拨弦的手，眸里不掺杂。

"怨恨有什么用，好在后来我来了。"

敛寒俯视着他，讥诮地笑了笑，"我与国师不同。"

她背对着廖云何，荏弱的柳腰得笔直，垂于腰间的发凭风而动，有孤傲然的况味。

掌用力，弦筝然嗡鸣，像孤凤的哀唳，狂又决然。

一起……一起看烟火……母慈孝，其乐。"

"朋友？"廖云何喃喃复述了一遍，这个词对他来说有新颖。

廖云何振袖抖去衣上碎屑，毫不眷恋地扬而去。

"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敛寒话音里越是平静，眸里犀利看着他。

不过区区几句话而已，他心生不起涟漪。

廖云何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微不可察地带了丝希冀。

"难你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么？"

"既然你说本座可怜，那人间常温，你带本座去受。"

"毫无意义的人，向来不会结。"

不等他回应，敛寒就离去了。

"国师无需同我解释。"敛寒眉目凛然，面无表地说。

弦断了，殷红一血珠于指尖。

"本座从来不想把话讲得难听，你可以离开了。"他又恢复了冷肃神态，一副生人勿近的样。

"炼丹是为了除本座的毒。"廖云何突然说起。

倒是让他看得失神了片刻，半晌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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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父无母，没有……可还是，有令人温的事…还有人……"敛寒眸里思量愈，怔怔。

只是为了听声音，还是为了疏解心中的茫然。

这么多年了，从没有受过伤，倒是自己伤了自己。

五指一握，又掌中翻转。七弦琴碎，成了一堆残渣木屑，孤零零散落一地。

"本座权倾天，莫有不敢从者，这朝堂之上，只要本座想，唾手可得。"他音量，一瞬间从容风度也没了。"本座有何可怜之？！"

"哦？你不怨么？"廖云何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敛寒，试图从她脸上找一丝怨忿，可惜并没有。

敛寒带着悲悯的目光看着他，微微摇了摇：

即便他久黑暗之中，血依旧是红，炽烈鲜艳的红啊。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看烟火"。

"孤独会疯一个人。"廖云何轻轻叹了气。

"可若是有一个人陪着，也就不会发疯了。"敛寒撇看向苍翠的绿叶，即便是秋季也依然鲜。

一样，不，他们不一样。

闻言廖云何无所谓地笑了笑，曼声："看来你我都是一样的人。"

既然话已至此，多说无益。敛寒冷着脸，面罩寒霜离去。

"你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