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薄

理来说，兄家遭了灾祸，于于理他都该帮衬着——或许是沈孟扬在现世并无兄弟妹，所以这样的对他而言实在是陌生了，但只不过是帮着照料一个孤女，也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这姑娘实在太不知分寸，不但对月桃针对，还总对他说些不该不敬的话，上次更是意献。沈孟扬真觉得该把林妍嫁去了，不然总归是个麻烦。

“那、那我…”林妍呢喃。沈孟扬本以为她要说自己准备离开，没成想她竟是低声说了一句：“那我喂您吃。”言罢，便端起碗拿起小勺往沈孟扬嘴边送。

沈孟扬随即闪开，避嫌般地站起，跟林妍保持着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你可以去了。”沈孟扬冷声，这姑娘怎么这样不知好歹。

林妍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把羹碗放回了桌上，一时间豆大地泪从眶里涌了来，：“你为何如此薄…”

沈孟扬记得上一次她也是这样哭的莫名其妙，而自己也拒绝的清清楚楚，一个大伯一个侄女，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呢。

“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林妍站在原地，痛心疾首，还没等沈孟扬回答，她便又自言自语：“伯母不能生育，理应送至尼姑庵忏悔思过，嫁到林家这么多年都没能给林家诞一，您早该休了她。林楚仪是抱养回来的，和林家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到了这个年纪也该远嫁，免得给林家蒙羞。”

“您还没想清楚吗？我上淌着父亲的血，父亲和您一同胞，这血于，整个林家，只有我才是跟您最亲的人。既然如此，我自然有理主这林府。伯母不能生育，我帮林家开枝散叶理应是天职。”

沈孟扬的脑里写满了问号，她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吗？因为自己跟林家有血缘关系，而月桃是抱养的，所以她自然该比“林楚仪”更尊贵？所以她一直以来对楚仪针对是因为自恃有林家血脉，觉得楚仪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吗？

沈孟扬也不知自己是该觉得林妍可笑还是可怜，如此的执念，竟是觉得自己该理所应当地坐上林府女主人的位置，便以此针对别人。他抬看着面前已经有些失去表理的女人，她扬着眉，瞪大了睛，睫不住地扑闪着，膛也因为烈的绪波动而上起伏。明明是这样清冷艳的姑娘，却偏偏有如此执念。明明已经警告过她了，却依旧这样执迷不悟。

林妍却明显理解错了自己伯父这个神，她有些激动：“您也认同我的话对吧！不能生育的妻妾、没有血缘的女，留着有何用！”

“你说完了？”沈孟扬冷冷地回了一句，耐心耗尽，他实在不想再对这个侄女有什么好脸。

“我…说完了。”林妍自然是觉到了沈孟扬的冷决，她愣在原地，还想再说些什么。

“白芙婉，是我发妻；林楚仪，是我女。此二人，都是我的挚，一辈拼了命也要守护之人。若是有人对她们不好，起了恶意，那就别怪我这个丈夫、父亲的心狠。”沈孟扬站起，居临地看着林妍，：“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以后你要是再有僭越，我定让你消失的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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