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难忘过去，辗转难安 (2)

但这话着实残酷，恐怕引起齐熙对曦王的憎恨，朱嬷嬷不好说，于是斟酌半晌，说：「若要我说，你留在曦王边方为上策──」

齐熙睇着朱嬷嬷，一时语滞。

此生嫁给冯侍郎已不可能，她不敢奢望，也也不愿嫁。但听朱嬷嬷毫不避忌的劝说话语，在她耳中如两剑互撞，锐利地划破耳，直达心中伤，狠狠将之剖开。

且不论冯侍郎是否还愿意与她白首偕老，冯侍郎为元齐朝臣，着元齐人的血，在国家遭逢剧变时，难会毫无所觉？她不信。

连她一个养在闺的女都认清了覆巢无完卵的理，元齐的血男儿岂能醉生梦死？况且冯侍郎心怀鸿鹄之志，否则不会对她说封相后迎娶她。既然有野心，怎会甘于沦落为他族的附庸与臣？再者，他是元齐的臣，自当效忠元齐，肩负起协助君王复兴元齐，为元齐尽一份力！

当此念在她心中掠过，她暗自心惊。

曾几何时，她对冯侍郎的念想已不纯然是思慕，更有君臣之分？

朱嬷嬷瞧齐熙因她的问话脸转白，心中怜悯却不能应承她任何事，再不多言。

朱嬷嬷离去后，齐熙来到辉月池。她不认为留在曦王边是她余生的选择。逃离莫曦的念随着他的撩拨更为刻。她不是铁石心的人，对莫曦的温柔并非毫无觉，心也会。因为心会，才让她恐惧。得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直到华灯初上，齐熙咬牙往寝殿走。殿上华灯如丽盛绽，匀了秋粉桂的光。

莫曦似笑非笑地眄着她，徐徐啜杯中琥珀的桂玉后，也不说话，只是勾勾手指要她趋前。

「解手两个时辰，我还以为你病了，抑或是摔茅坑里。让人去找了一回。」莫曦浅笑放了手中酒爵。

桂酿酒香瞬间在两人之间绽开，齐熙脸亦如酒醉，骤地让他激得飞红。自然明白他笑她久久不归。

齐熙不与他多纠缠，便回：「曦王多虑了。若没有别的吩咐，我先为曦王传膳──」

话还未说完，莫曦蓦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榻上拉！

齐熙一惊，急急想回手，但莫曦指如铁钳箍得死，她吓得挣扎，喊：「别，不要！」

莫曦停了动作，她惊惶抬眸望向莫曦。

随后她的手腕忽而一凉。齐熙低看，竟是一只镶金圈的剔透红玉手镯到她的手腕上。

「今日商贾呈上这只镯，我瞧它成好，适合你。」莫曦哑声解释，复而问：「──我就那么让你害怕吗？宁可使丫鬟也不愿待在我边？」

齐熙抿，怔怔地望着那镯，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怕他再次掠夺，更怕他真是心悦她。

「你就这么想寻那个名唤敬之的男人去？」

朱嬷嬷将两人对话转述给莫曦知晓本在意料之中，但他行止间满是挽留的意，已成为她不可承受之重。

齐熙凝睇着莫曦，咬直到如血，才狠心回：「是。」

而后，她抬手脱镯，不肯正视莫曦眸中一闪而逝的受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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