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戏耍挑逗，枪走火 (6)

莫曦亦是更衣洗漱过，发髻梳得光洁利落，一丝不苟。一鹅黄袍绣着月牙白云纹与黄鹤，行走时隐约如黄鹤展翅而飞，腾云驾雾之姿。

原是俊雅至极的一风景，齐熙却无法心定气凝。

这顿晚膳她也吃得心不在焉，不知味。

不知莫曦的心思，不知他是否还会折磨她，齐熙整颗心悬着，趁着婢女为她换过汤碗，抬觑他，与他冷冽的神相，她心慌，竟失手打翻手上汤勺，溅前襟。汤灼，她忽地站起，又撞着了伤臂，疼得呲牙裂嘴，轻嘶不止，竟半卧在席上，一时无法坐稳。

莫曦见状，起往她这走来，扶她起，由袖中掏锦，取瓷瓶，往她边递了一颗香。

「服。」

香泛着熟悉香，齐熙知是止疼药，却质疑着药效。两次服用这药，都是她即将昏迷之际，到底有作用没有，不得而知。但她更怕这药如同麻沸散，让她不能动弹，便一丝犹豫，抿了。

莫曦见她不愿服用，拧眉瞇：「这么倔？宁可痛，也不肯侍寝？宁可残疾也不愿接受善意？」

他的嗓音冷凉，又带一丝怒意，齐熙不知怎回答他，撇开了。莫曦一手拍在几上，起离席，连汤与甜品都不用了。

他怒了？厌弃她笨拙的样？忿怨她的臭脾气？

怎么不想想，是谁她的？气也好，厌也罢，总不会要她侍寝了？

齐熙什么都不怕，就怕他残忍地对她或者杀了她。说她贪生怕死也好，总归她心有所属，有所希冀，不能死在这儿。手伤虽疼得她泪汪汪，见他离去却松气，心窃喜，角悄悄往上弯。

莫曦回眸代她今夜落脚所，见她泪却又瘪嘴，一副可怜兮兮却又欠人调教的模样，一征服起，直让他想回押她回寝殿折磨。就在此时，朱嬷嬷迎了上来，低声说：「殿，穆将军求见。」

莫曦只得一脸讪讪瞟了齐熙一，冷声对婢女令：「为姑娘更衣。」随即踏步而去。

齐熙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轻吁了气。回神瞧见几上搁着那颗香与瓷瓶，抱臂沉思，吃或不吃？婢女却打断他的思绪，说：「姑娘，回殿更衣吧。」

她轻应声，再度看向几上那颗香，咬伸指捻起香，就着甜藕燕窝汤吞后，让婢女领回了寝殿更衣。

或许是药效作用，又或许是殿雪松安神熏香，原先齐熙还忐忑不安，但随时间过去，曦王未曾回殿，她也渐渐地安静来，甚至有些慵懒，倚着榻，瞇着，有些发困。

她忽觉不对劲，了手上的伤，果然不疼了，想是止疼药的作用。但她要是睡着，不就毫无防备，任曦王宰割？她赶忙榻，抱臂在殿中走来走去，就怕自己昏睡过去。

脚底有伤，走久了会疼，也会酸，她却不敢停。走得久了浑莫名发，便又停来倚着弯搧凉，重复这些动作，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府外传来隐约的打更声。已是亥时，真累坏她了。

她拖着脚步低绕着圈，突然一双熟的靴映帘。

「你在什么？」莫曦挡在她跟前，疑惑问。

与副手将军商议军后回寝殿便瞧见齐熙仅着单薄里衣摇晃脑，拖着蹒跚脚步在殿中打转，本来对她的不满消失殆尽，仅余玩味。

齐熙瞠目，像是被他惊着，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就往后倒。莫曦一把捞住她的腰，搂她怀。

「唔。」齐熙嘤咛一声。撞着她的伤臂了。

「伤还疼？」莫曦蹙眉拉着她的手查看，见没血丝沁，才又：「活该你疼，谁让你自个儿扯裂伤的？」

「谁让你这般对我的？」她学着莫曦的语气反问。

莫曦一怔。

她是指哪桩？

他皱眉神态甚是冷淡，却见她丝毫不怕，径自慢悠悠答：「…除了女闾那群猪猡外，就属你待我最为不好…什么剐骨疗伤，你们这些自忖是英雄人的莽夫自个儿承受就好，何故连麻沸散都不给我用？」

说到最后，竟是委屈万分，眶泪，哽咽质问：：「不过是不认得你，怕你要我侍寝罢了，为何为难我──」

她说得没错，他虽无意要她立时侍寝，却三番两次言挑逗，让她心中恐惧，才自残逃避。莫曦无法辩解，但心中讶异，即便她直率，也不该如此说话。

看她面红，双眸，不若平常的她，莫曦心中疑惑，于是一把将她抱上梳妆台，想细细查看她的瞳。只是一及齐熙的腰窝，便听得她糊一声猫似可清纯的低。

「嗯啊──」

莫曦一震，见她星眸微瞇，雪肤宛若熨上云霞，杏面桃腮，樱微启，看来楚楚可怜，诱人至极，可得要命。

齐熙却是懵了，无法反应。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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