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

家里一片漆黑，林坤站在台上烟，倚着墙看楼的一男一女。

“就送到这吧。”许乔往楼走，没有去看董乐。

一路晚风清凉，董乐没有再去问许乔，听不到她的决绝，沉默让他的恼怒散去大半。路灯照许乔削瘦的影，净柔的女人让他于心不忍，偏偏想得到的执念愈发厚。

董乐拉住她的手腕，言语不似之前冷酷，带着摇尾乞怜的渴求，“许乔，你再想想吧，我等你考虑。”

许乔挣脱两，甩不开他的手，“知了，我要回去了。”

董乐这才松开，目送她上了楼。

……

林坤丢烟，猩红一很快坠落底层，在董乐刚刚站立的地方逐渐燃烧殆尽。

许乔开门来，室一片漆黑，开了灯才发现林坤在家。

“怎么不开灯？”他悄无声息地现在沙发上，许乔被吓得一愣。

林坤没有回应，闭着睛仰脸倚在沙发上，“你和他约会去了？”

许乔看了一台，纱窗半开着，林坤应该是看见了。

她开要否认，但想到他们俩现在这不清不楚的弟关系，实在没有否认的必要，甚至不否认更好一些，至少互相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吃饭了吗？”许乔岔开话题。

她克服了重重心理障碍，现在才能勉与林坤正常对话。

至少是看起来正常，毕竟谁也瞧不到谁心里怎么想。

林坤张开，看许乔脱跟鞋，取了手腕上的把发捆了起来。他站起，走到许乔边。

“你喜他吗？”

许乔抬看林坤，里有疲惫，“还行吧，我累了，先去洗澡了。”

林坤抓住了她的手腕，许乔意识挣脱，却发现他越来越用力。

“他可以这样牵你，我不行么？”

许乔对上林坤的睛。

前的少年拥有和她朝夕相伴的弟弟的面孔，却让她倍陌生。

她从林坤的睛里看见了她自己，无助、彷徨的模样。

她细数这些日，生活像是陷沼泽，每一件事，都足以令她陷泥潭，举步维艰。林坤、经理、董乐、同事，甚至还有她自己，都在肆意搅翻她平静的生活，没有人替她负责，她自己的力量实在太弱。她不住自己的心，这如影随形的、诡异的压抑让她崩溃。

一切，从那杯茶开始。

“我真的累了，你也去睡吧。”许乔有气无力，不想再和谁争论。

林坤凝望着她，慢慢收敛了气势，勾腰逐渐贴近许乔，似有若无地叹息在她耳边散开，“你为什么都不喊我阿坤了？”

他在示弱，低语轻喃，委屈得像是被人丢弃在街边的小狗。

许乔心疼了。

可她还是伸另一只手撑到他肩膀上，隔开两人距离，“你也不再喊我，总是直呼我的名字，没大没小。”

她的手掌纤细赢弱，没有力量，林坤轻而易举压了过去，无视她的挣扎，把她揽怀里。

“你知的，我不会再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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