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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老跟著我，又不說話，這樣有點陰陽怪氣的。」

慧喬姊突然說。

他能說什麼？話一，就是他的驚恐和害怕，她又不願知他的故事。

「慧喬姊，我想問...妳可有聽說過人從現在，忽然跑去未來之事？」

他鼓起勇氣一問，只要不說是自己的事，她應該會願意聽吧。

「喔，有啊，你說穿越時空嗎？幹嘛問這個？」

「如果...妳穿越...時空，去到未來，會不會很害怕？會不會很想回家？」

「嗄？會吧，應該會嚇傻，不過也只能努力適應啊。」

「努力適應...」

他跟著念了句。

「對啊，不然能怎麼辦？反正都已經跑到未來了，就只好讓自己調適，然後快找到活去的方法。」

「活去...」

他邊窗戶邊重覆。

「幹嘛，你鸚鵡喔？不對，本是小狗，老跟在我後面，又沒骨頭可以給你吃。」

慧喬開玩玩笑，就轉進了房間，把門關上。

看不到她讓他又有點慌張，不過她說的對，在宮中他所作的就是努力適應和活去，王宮貴族不把人當人，宮女或太監被杖責打殘打死他不知看過了幾回，他過去的一切本是為了謀生，那現在又有什麼不同？何況伺候慧喬姊和先生，比伺候皇族輕鬆多了。

過了數日，他漸心定，不再像剛知自己來到...未來那樣惶惑，他努力好所有事，算是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淨笙，你才十九歲，有沒有自己的夢想？」

慧喬姊突然問。

「夢想？」

他沒想過這個問題，也從沒人問過他。

「是啊，我像你一樣大的時候，想當空，又想當帥氣的女軍官，也想過要當老師。」

他不知空是什麼，不過他沒問。

「我...以前喜歡唱曲兒。」

很小的時候，他曾跑到酒樓外聽那些達官貴人請的戲或名伶唱曲，然後偷偷的學，其他玩伴都覺得很好聽，後來他唱給桂公公聽，桂公公也說好聽，宮後如果有戲班來宮裡演，他最希望自己去服侍那些聽曲的貝勒公主們，如果真的如願，他便偷偷的記住曲調，四無人時便練習唱幾句。

「是唱歌嗎？你喜歡唱什麼歌？唱來聽聽啊。」慧喬說。

他起嗓唱了《桃扇》裡的一小段。

「哇靠，你是小哥啊，唱這什麼還真沒聽過，聽起來像是戲曲。」

「是，這是《桃扇》。」

「你不唱行歌曲嗎？」

「行歌曲？」

「嗯啊，你喜歡中國風吧？現在有很多中國風的行歌啊，我找給你。」

慧喬放了幾首給他聽，都是些不倫不類的曲，中間還夾雜著唸頌，十分怪異。

「有輕鬆一點的小調嗎？」

「那就要找老歌或民歌了。」

慧喬又找了幾首給他，曲調輕柔婉轉，很是悅耳。

「這個我想我能唱。」

「欸，等你領薪去辦隻手機啦，老是用我的查東查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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