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澈仍站在嫣紅的地毯中央，長鞭在他腳邊落地成圓，他瞥了一少年的背影，然後默默看了自己的雙臂、全，分輕薄的襯衣早已被撕扯破裂，袒來的肌膚有著紅的勒痕與淡淡的青紫。

「我姓顧。」

非澈一愣，跟著少年的視線一轉，瞥見旁邊隨著晚風飄飛的血桌巾，一截帶著累累鞭痕的纖白胳臂。不等非澈反應，那隻胳臂虛軟無力地揭開了桌巾，從陰影處一張佈滿不正常紅暈的清秀臉龐。那雙泛著粼粼光的瞳眨了眨，待看清了非澈的容顏後，倏然睜大，薄顫顫地啓：「顧、顧……」

「瀅。」朱微啟，在良久的沉寂中終於輕輕吐一個字。少年轉眸，非澈立時覺鋒刃一般的目光向他割來，「我的名字，單名瀅。」

，未免也太招。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還未等少年有趣地揚起眉，非澈早已收回視線抬頭，神依舊平靜，一點心虛的樣都沒有－－不是太小看少年的能耐，而是他恰恰明白這種人疑重，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反而無法識破荒謬卻正確的真相。再說，這個真相太路，「黑翼領主的雙胞胎弟弟」的存在被保護得不為人知，外人想一料即中絕非易事。

彷彿被澆熄了之前所有的饒有興致，少年不再迂迴，噘著粉的不滿地直接拍上了牆上的呼叫鈴，也不理會非澈將上的長鞭卸掉，逕自越過非澈走到房間一隅，背對著不知擺起什麼。

非澈習慣地垂簾，卻不承想一秒少年發輕笑，站起大力拽過鞭柄，纏縛於上的長鞭隨即絞緊，表面不起的細刺毫不留地扎膚，迫使非澈悶哼一聲跟著被拉起。

非澈礙於分任務，

少年掃興地嘆了氣，澄澈渾圓的大睛裡光芒暗，像是個得不到糖而失望的孩。

然後被非澈猛然殺來的一記神打斷。維持跪坐在少年面前的模樣，仍是被束縛的狀態，如緞散落的烏髮半覆面，但那看過來的神卻沒有半分處於劣勢的樣，冰冷得令人發寒，飽猖獗的殺意。

少年不讓非澈站直，半托住他的形，因為著力點的關係使得那些細刺扎得更，非澈頓時到上火燒火燎的痛；與手上的動作相反，少年掛著的笑容非常明亮可愛，「真有趣呀，你真的以為……」雪白俊秀的臉孔近非澈，卻倏然停在靠近非澈肩頸的位置，邊緣泛綠的藍眸驚詫地睜大，「哎？」

少年沒再問，卻微笑著轉向另一個方向，「我說，這位漂亮的先生叫什麼名字呢？」

少年的微笑很甜，「我剛好像聽到『顧』字呢？」

無人說話，唯有強忍著痛苦的嘶啞低若有似無的盤旋，氣氛凝滯到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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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澈正皺眉調勻氣息、適應痛楚，揚卻看到少年的神變幻莫測，先是吃驚，接著陰晦，再來陷若有所思，最後瞭然的笑容。還沒等非澈猜想，少年就點點頭，隨意地放開鞭柄，笑著嘆：「原來如此，被擺了一啊……」潔白的指抵著頰側歪頭，要再開說些什麼的時候，鋪著血桌巾的木質圓桌傳一聲痛苦微弱的。

藏在桌底的侍應當刻被那雙像是來自地獄、看遍無數生死，麗卻恐怖的異眸給嚇住，僵住後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纖弱的胳臂「砰」的一聲倒，血桌巾隨即垂落，遮擋住侍應蒼白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