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病（4）

瞳孔里的影在逐渐放大，宋安的心脏猛滞，瞪大睛，惶惶地看厉琨的嘴靠过来。

就在宋安以为厉琨要亲上她的时候，却见他嘴角忽然一弯，罕见的“厉氏”微笑现了，所谓“厉氏”微笑就是那只在解题目时候才会现的笑。

“你到底是谁？”

他这句话问得不像是问句，倒像是一个叹句，声音很低，低到就差贴在她耳上，但每个字却又那么清楚，听得宋安倒一冷气，鼻涕差来，她慌忙用胳膊挡住鼻，浑浊咕哝一声。

厉琨挑挑眉，没作声，往后退了退也趴在桌上，但脸始终朝向宋安，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看着，不一会儿，宋安就觉得都发烧，埋首假装咳嗽两声。

“你不是说你是变态吗？”厉琨又凑近了，声音在她发里，闷沉有力：“我以前没觉得，现在倒觉得……有了。”

前座同学动了动，他不说了，宋安好一会儿才敢抬起，厉琨已经低继续看书了。

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老师来了先行随堂测验，默写全篇课文。

本来就睡得昏昏沉沉的学生又要趴在桌上写英文字母，好几个差再次跌梦乡，被英语老师上前敲着桌给拍醒了。

宋安在最后一排，人躲在人大的前排后面谁也看不见，她把书摊在课桌底的间照着写。

厉琨扫她一，没说话。

“好了，现在同桌相互换检查，一起念来，如果对不上的地方就立刻翻书检查，看谁的错误率最低。”老师拍拍手，为了把教室里的困意全消散，迫大家张嘴朗读。

宋安要换，厉琨说：“不必了，你要是这样还能有错，那你不如去检查视力。”

他在讽刺她。

宋安被讽刺多了也没觉得什么，直接去拿他的默写本要读，但还是震了震：“你的字很漂亮。”

厉琨仍然面无表地看着她，她的双颊又泛起红，在迎光的光线里，那透明肤的小凸脸上，甚至能看见细微的绒和血。以前看这人的时候，厉琨从来没觉得好看，大概是她睛里那傲慢和俗气让眉都变了一形状，可现在的她倒是顺不少，尤其在她目光垂去的时候，习惯低，发来，挲脸颊，她无意中总喜咬。

薄薄的一片红，不染俗脂，还略有发，他眯起，线动。

哈啾！

宋安不识风趣地打了个嚏，匆匆捂着嘴说声对不起，又转过去鼻了。

可怕，她打嚏的样也让他心火难灭。

“厉琨，你来背最后一段。”英语老师开始随即人接龙背课文。

叫这个名字时，所有人都还四寻觅，当大家的目光终于落到最后一排时，全班哗然。

厉琨“搬家”只通知了班主任一个而已，而又因为他向来独来独往，没几个人发现他换坐了，连英语老师都不解：“你怎么跑那了？”

“冒。”

英语老师觉得这个理由简直荒唐，又往他边看一，看不着人，不耐烦叫：“旁边那谁，起来继续背。”

宋安的声音一传来，底再也憋不住了，都叽叽喳喳议论起来，少年的心总是多忌，看见学霸竟然坐到如今变草包的宋安边去，免不了私底议论。

老师敲着黑板让大家安静，宋安背的吭吭唧唧。

“好了好了，坐吧。”英语老师对宋安很失望，本来是个优秀的外语苗，是将来能给自己冲业绩的选手，现在倒好，不知招了什么邪，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发音古怪，吐词不清，而且什么都记不住！

“厉琨，你既然坐在宋安旁边，有空就帮帮她。”

英语老师回过继续上课，而学生们却都频频回窃笑，忍了一肚话在一节育课里议论开了，不敢逗厉琨，倒是瞅着宋安直笑：“你和学霸怎么冒都得那么巧啊，你俩是不是昨晚什么了……”

同学爆发一阵笑声，宋安别过去不理人。

“宋安，你去育室把篮球排球都拿来。”育老师一回看宋安自己杵在原地，就递过去钥匙。

“唔……好吧……”

宋安接过钥匙想问育室的位置，又怕被人彻底怀疑成白痴，只好着往教学楼走，这个偏门她不常走，一去就有迷路，看见了医务室和卫生室，但就是瞧不见育室。

“宋安，在这边！”是张航航，他跟着她来了，朝她摆手，眉开笑，小睛都快笑没了。

宋安转过往他指的方向急奔，又觉得张航航老跟在她左右让令人不安。

育室不大，地走廊尽，里堆满了垫和各式育材，她去墙底捡球，一回看见张航航离得那么近，双手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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