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结

枫却不信她的说辞，她和赵家那小相的时候，那里是这般看似有礼，实则疏离的模样？

他不信她的话，却也不再咄咄人，只正襟危坐在原地，也不看孟镜。

孟镜有苦难言。并非她不想同枫像亲兄弟一样亲密无间，她的亲人本就不多，不计权势富贵待她推心置腹的更少，只是她的表哥太过聪明。

小的时候她也曾跟在他的后他的小跟班，后来为何疏远了？孟镜想了想，回忆起这一桩事的因由来。

那大概是她七岁的时候，她和母亲过沈府拜望舅舅，舅母安排十三岁的枫带她玩耍。她幼时顽，也最喜这个表哥，同他一的时候没什么男女之防，把母亲叮嘱的不许同任何人同塌忘得净。

原本常理来说，一个少年加一个男童同塌小憩无甚妨碍，但好巧不巧，这事后来被母亲知晓，严令她往后不许同枫来往。

她不解，也不肯，哭着同母亲闹，问为什么别人可以她不行。

母亲那时抱住她，怜又痛惜地摸了摸她的脸，“好孩，那是别人的特权，你不行，你若教别人发现了你是女孩，不仅是你，我，还有你的祖父......甚至......”

她顿了顿，语重心地说，“甚至整个顾府，乃至你的舅舅，你的表哥都要被牵连......”

孟镜那时候不懂其中缘故，只是有了一个懵懂的概念，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是女孩，否则她在意的人都会被她连累。

只是......如今再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有些不解了。当初自己是个七岁幼童，母亲却好像预料到她会参加科举并屏雀中选一般，否则......怎么会说她会延祸他人？

明明若自己只是顾家少爷，即便份被揭穿，也不过是令顾家蒙羞罢了。

她想不通，也不敢跟别人提半个字。车晃晃悠悠，枫照旧将她送到顾府，目送着她迈过顾家的门槛，才放车帘，沉声吩咐阿晋，“走吧。”

小厮阿晋一抖缰，车辘辘中，他回过去，透过被风开一角的隙瞥见自家公直直地坐在车里，板正。他抿了抿，公聪慧，可这件事却看的不明白。

他踌躇了许久，才回对枫，“公......有句话，阿晋不知当讲不当讲。”

枫抬看他，“有什么不当讲的，你既这样说便是有话不吐不快了。”

“其实......顾小公也不见得就是对您疏远，只是有些人天生让人不敢靠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可远观，不可......”阿晋挠了挠，一时顿住，枫提醒，“不可亵玩焉。”

“啊对对。”阿晋一拍手掌，说，“公啊，您就是这样一类人呀！”

“......”枫抿直地不由抖动了两，“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症结其实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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