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倒在地 气怒攻心

“臣认为，太少保孟堂可任三司使。”现在的三司使是先帝的心腹，惯例，新帝继位，这个位都要挪一挪的。银钱的职位，谁又能比忠心耿耿的东旧臣更合适呢？

陆嶦笑，“舅舅太心急了。常言三年不改父志，我不好一上来就把老臣全换了吧？”

赵元平立刻跪请罪，“臣有失考虑，望陛恕罪。”

陆嶦亲自扶他起来，，“舅舅太见外了，您的心意我还不知？我的太之位就是仰仗你们才得以保全，我又怎么会忘了你们的忠心呢？”言辞之恳切，叫赵元平泪如雨，舅甥俩回忆起圣德皇太后薨逝后，东风雨飘摇的日，更是连连慨。

赵元平泪，对陆嶦，“我今日，听说里要放人了？”陆嶦说是，赵元平便，“这里还是得有个正经主，我瞧着这事办得糟糟的。”

陆嶦笑是，“只是前三年守着母孝，如今又添父孝，还得再等两年。”

赵云平摆手，“其实圣德皇太后早就开始给你太妃人选了，还曾召你舅母详谈，只是还没选定人选就……如今陛的岁数也不小了，合该起来，等孝期一过便举行封后大典，这才是正理。”

说起这事，赵元平心里便不大痛快，若不是宸贵妃气死了他，怎么会让正当年纪的太拖到20还未娶亲？后里就两个打小服侍的侍婢，真是寒碜得。想到这里，他又劝，“虽说陛一向厌恶嘉公主，但也不可过分折辱。毕竟是里唯一未室的公主了，里外都看着呢。”

“舅舅多虑，我今早已颁了旨意，晋她为嘉公主了。”

“那就好，陛把恩赏放在明，旁人也就不会觉得您苛待她了。本朝哪有获封封地的公主？先帝太过溺了。”

陆嶦不想多言，只，“我有分寸。天将晚，舅舅不如在里用完饭再走？”

赵元平连忙谢罪，告辞离开。

意上来换茶，回，“嘉公主在外等着谢恩呢。”

陆嶦冷笑，“她要见，我就得让她见？”可也没说让她回去，意琢磨着往外走，又被叫住，“公主难听死了。”哦，这是还叫她公主的意思，意腰得更弯了。

陆嶦看着手里的奏章，自言自语，“舅舅的都想当孙无忌吗？”把了军权和政权还不够，连三司也要搂着？可惜孙无忌的结局也不是那么好啊……

他中的怒火渐渐平息，最后变成一湾潭。

明德殿外，天开始发灰，意来对陆琅华，“陛现在没时间，您要不要再等等？”

陆琅华已经在这儿站了一个多时辰了，不说换个时间过来，也不请她去屋里等，现在又说等，就连向嬷嬷的脸也不大好看了。她望着公主有些发白的嘴，想到公主昨夜也休息地不好，心中十分担忧。拉住意的袖，是去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求他给个准话。

意无法，只，“反正这会儿去才讨不了好。”

这就说明不是冲着公主来的了，向嬷嬷松了气，回去扶住陆琅华的手肘，安，“没事，再持一会儿。”

说话间，天上开始飘起了雪，意赶忙叫了小女去拿把伞给公主撑着。小女嘟囔，“陛摆明不想见她，真烦人……”说归说，还是慢腾腾去拿伞了。

陆琅华站了这么久，都得没知觉了，这会儿脸上落了雪，就抬的功夫，便天旋地转。茫然间，她隐约听见阿爹在唤她的小名，“皎皎……”

陆琅华从小就是会淘气的，她最小，又最得，哥哥们都让着她。别的皇公主们站来，个个的规矩，偏她是个无法无天的。这个啊，真真是先帝一手捧起来的。她陆琅华就是在九五至尊的膝上坐大的！就是在明德殿议事呢，小琅华一摇一晃地跑来，先帝也会笑嘻嘻地把她抱在上，问她是不是想阿爹了。小琅华声气地说想，先帝就会开怀大笑，夸他的小宝贝小心肝。

有大臣劝谏，先帝还满不在乎地说，“嘉还小呢，又听不懂。”再后来，大臣发现只要有公主在，陛再大的火都压得去，就再也不提此事了。所以啊，这里外都捧着她，可不养成一个无法无天的了。

小时候学骑，不肯骑小，非要骑大，差摔来。当时先帝在远看见了，急忙过去，急迫又担忧地喊她，“皎皎，抱住脖……”

陆琅华闻到熟悉的龙涎香，悠悠转醒，朦胧间看到的都是熟悉的摆设，一时不知今夕何夕，竟喃喃唤，“阿爹……”

没有期盼的回应，而是一冰凉讥讽的声音，“当不起……”

是陆嶦！陆琅华一清醒了，发现自己正躺在明德殿阁外间的贵妃榻上，周围的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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