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言

夜止批阅着群臣的奏章，宁絮怕他过于投，全然不顾，便守在一旁奉茶侍墨，她知这些事专有人，但她总想为他些什么，她也隐隐觉得，能在他侧也好。

宁絮提壶斟茶，端着杯盏至他面前，夜止方从事务中，饮了茶，将杯还至她手中，轻轻嗯了声算作回应。

就只是这般么，竟没什么别的表示？宁絮略微敛眸，但理解他的辛苦。

夜止觉她持着茶杯久无动静，侧去看，发觉她的神略带恍惚，才意识到自己怕是忽视了她。

夜止放笔，轻揽过宁絮，让她枕卧在他的上，见她一脸惊讶神，逗她：“你要我沉迷的昏君吗？”

原本她在此，就已让他极为分心，他想将她放在案上吻她，想把她怀中，心思早已不全在奏章之上了。

“我就是担忧你太累了。”宁絮撑起些，双臂环住他的腰，倚在他的腹。

夜止抚着她的青丝，目光柔和，声音温：“放心罢，我无事的。”

近几日他明显觉宁絮愈发依赖他，心中喜又慌，不知她是不是已对自己有了几分意。

“嗯，那我便不打搅你，你定要早些歇息。”

宁絮回了室，不久阿玥带着一纸书信来，她说这是南昭国，也就是向景年的回信。

她带着全然的疑惑与揣度打开那信，却怔然愣住。

向景年不仅一五一十、毫不婉转的代了他当初如何骗她，更将他一直以来的真实意图和目的一一表明。这宁絮明明了解了真相，却真真切切的迷惑了。向景年这是破釜沉舟，不愿再伪装了吗。

回忆起小时的，宁絮心中难免酸涩，枉她信任激他那么久，他却以一句“骗了就是骗了”一笔带过。

信中末尾，他：但愿你不会后悔选择了夜止。

她当然不会后悔，夜止予她温、予她意、予她归属，她心中无悔只有愧。

不过，他此言似是在预示什么，宁絮心隐约产生不安之，却又很快消散。她想，向景年再坏、再不赤诚，应当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宁絮叹一气，如他所说，骗她便也骗了，好在她有一个肯真诚待她的人。

天冷气，宁絮胃欠佳，打算去散步消，刚殿门就见一片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从前在南昭，气候多雨而闷，冬天更是鲜少见雪，如今见着妙的雪景，不由得心中喜十分。

顺着路沿走，于脚底留一个又一个印记，分外有趣。宁絮又走了几步，却见前方落满了雪的草丛边似乎蹲了个人。她走近了看，竟然是夜止。

“你…这是在作甚？”

夜止直起，抖了抖上的雪，说：“在南昭时，有年冬日，你不是说想要个雪人吗？可那边哪有什么雪。趁着今天雪烈，我为你制了个。”

宁絮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雪人儿倚着树，格外可。

“你看…她是不是像你。”夜止。

宁絮笑他，反问雪人能看什么，随即走到他跟前，却发觉他的手微微冷战，掌心已通红。

她抬，中倒映着他的笑脸和远的茫茫雪景，已有什么话语呼之，却始终嗫嚅着未说话。她心想一番，微微笑了，心中默：罢了，改日再告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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