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欠孙悟空了。

玄奘不作声地清理了，穿好了衣服。他将要门，却忽然停步，对后的悟空：“今后我的药，让悟净来上。”

悟空不解，明明方才玄奘还与他好，怎么如今又陌生起来？

他真想变成小虫，到玄奘心里看一看，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师父——”悟空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请与老孙说说，也别叫我胡思想。”

玄奘便回过来，看着他：“悟空，人的真心只有一次。我的心的的确确曾给过你，可如今，也的的确确是放你了——这并非是因为你打杀凡人，也不是我太过善。你我之间，唯一的阻拦，也是唯一致使咱们三番五次不睦的缘由，是你与我，说到底，并非同中人。从前，我总迫你一个善良的人，却忘了万生灵都自有本。这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从未意识到，于不同的角度，‘善良’的定义也必有不同。”

——“你是齐天大圣，而我只是一介凡僧。我不想说些什么博众生的大话，你知，我其实不到。只是，我全的信念、，与，都应当付与我的信仰，而非尘世中人。”

***

悟空有一被抛弃的觉。

玄奘终于理解他了，却也终于离开他了。

怪人人都说，“”之一字，最为伤人。

也好，也好。

如果当日他能再忍耐些，克制住对玄奘的，如今也不会伤得玄奘如此之。如果他没有碰玄奘，玄奘今天还是一个哭的小和尚。

“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取经是这个理，人也是一样。他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将玄奘视若等闲，那分明是他的至宝。可天意难料，他还是手脚，亲手将这至宝打碎了。

这八年来，他和玄奘的都转变了许多。他不似从前那般焦躁率直，玄奘也不再似那般哭。是以，他产生了一错觉——他以为彼此会是这一生的牵绊，携手直至西天，送完经书回大唐后，就去过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

如今，既然玄奘心意已决，他堂堂一个猴王，也不是纠缠之人。既如此，之后便收拾心思，一心保护玄奘取经，修个正果。

成仙成佛，是他从前心底真正的追求，可只要能与玄奘在一起，他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在意了。

又或许，这也是他的错觉。或许他从未放弃对正果的追求，只是佛祖早已许诺言，他便觉得，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悟空的脑里忽然蹦一句话——

这大概是“饱思”的真实显化。

***

两千年前。

彼时的帘住着一位仙人，法号须菩提。他掐指算得今日有客前来，便动迎接。

须臾，自西方划来一祥光，落在果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