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二误将你打死，随你到哪里去告，我老孙实是不怕！”

玄奘怒意未消，悟空说两句好话便也罢了，谁知净说些什么——

“玉帝认得我，天王随得我，二十八宿惧我，九曜星官怕我，府县城隍跪我，东岳天齐怖我，十代阎君曾与我为仆从，五路猖神曾与我当后生，不论三界五司，十方诸宰，都与我面熟，随你哪里去告！”

玄奘只觉心惊胆战，他虽恼极，却也是一颗好心，只为悟空听了他的话，能拾起善念，个良善之人，不想这猢狲却说如此恶言？

孽债，障！

如果人人都这样“替天行”，如此肆意杀人，那这些所谓的“英雄”，与那些歹人，又有何分别？如果这些“替天行”的人也成了歹人，又有谁能制裁他们？

之所以有律法，之所以有官府，之所以要断案要衡量，就是因为，不能将百姓的命到可以肆意杀人的恶手中！

悟空平素里也不是个恶人，常存恤之心，只是方才闻得玄奘一席绝生分的话语，气上加气，火上浇油，他便有意说这番话来，要狠狠气上玄奘一气。

他要让玄奘知，气恼归气恼，责骂归责骂，可话，却不是什么都可以说。

玄奘怀嗔上，独自离去。

八戒与沙僧心里却有些酸酸的——实在不是他们兄弟不睦，只是这大师兄三番五次打杀人命，玄奘却一再从轻置，同样是徒弟，他们免不得有些嫉妒。上次打死那白骨夫人，玄奘还念念咒，赶赶人，此番，玄奘却只是闷着气。

沙僧酸归酸，他实在是大师兄的忠实粉丝，为师弟粉，他知二人的矛盾源所在，只盼着玄奘与悟空早日和睦如初。

***

“老，你这徒弟，好生吓人哩！”

玄奘搀住那几乎被悟空吓死的老者，心中更是不悦，面上却只是赔笑：“老施主莫要怕他，他都是这等鲁，不会说话。”

门时，经过悟空边，玄奘瞪了他一。

累。

心累。

这一路来，因这三个徒弟相貌异于常人，不知惊吓到多少人家。每次都要他耐心安抚：“他三个虽然相貌丑陋，却十分心善，不是妖怪。”

尤其是那孙悟空，乖乖候着也就罢了！偏生每次都要冲来再吓吓人家，真个是顽鬼托生，叫他痛！

这次肯让他们留宿的老者姓杨，家中只有老夫妻与儿媳、小孙四人。斋后，与老夫妇闲聊，才知他们还有个儿，只是不务正业，以打家劫舍为生，这令二老甚是苦恼。三藏只是心惊，他不知今日掩埋的二人中，是否有这对老夫妇的不肖。倘若真是被悟空打杀，他们又有何脸面接受这老夫妇的善待与好意？

不如一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