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与君无期稍见侵

自悟空别后，玄奘又恢复了从前孤单的日。他的噩梦仍是不愿放过，夜夜霸占着他的神经。

只是，更加寂寞。

只是，他的梦中多了孙悟空。

“你对我好，只因我是金蝉转世，是不是？”

梦中的悟空满面惊愕，如同埋多年的秘密一朝被戳穿般无措。

良久，他痛苦地承认：“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够了！”玄奘嘶吼着：“陈玄奘是陈玄奘，金蝉是金蝉！”

悟空仍是喋喋不休：“我只想补偿你，这是我欠你的……”

“你，你——”玄奘几乎疯掉。“孙悟空，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玄奘，我不是什么金蝉，不是什么佛祖的徒，不是什么为你牺牲自己的好兄弟！”

“那你是谁？”悟空神茫然。“那你是谁？”

是啊，他是谁？

他是谁？

玄奘的心绪仿佛凌空而起，于浩的烟云中飞快穿梭，不断地旋转落。

“我只是江儿，一个凡僧。”

***

悟空自归去后，重修果山，复整帘，招聚兽，积草屯粮，逍遥自在，更胜从前。

他昨日刚杀了那些猎，通舒畅，透着一压抑了太久，终得释放的快。

那玄奘整日教导他“千日行善，善犹不足；一日行恶，恶自有余”，他不是听不懂。偶尔想想，也觉得有些理。如今，他颇有报复地杀了许多猎，不知玄奘看到了，会气成什么样？

大概会哭哭啼啼，吐血而亡吧。

呵呵。

真差劲，他怎么又开始想玄奘。

他明明是个妖仙，玄奘怎么总想要他人呢？

他每每想到自己的份，总有些惆怅。起初他是一个人，妖便罢了，后来结识了金蝉，他敢拍脯保证，他在金蝉面前没有半自卑，实实在在的都是敬佩！可到了玄奘这儿，他怎么就开始担忧起来了呢？

他怕，怕玄奘嫌弃他上的野生气息，怕玄奘嫌弃他不是人类，怕玄奘嫌弃他太鲁太傲气。

尽，他自己从不这样觉得。可面对玄奘，他总是免不得自我责问，患得患失。

自从他第一次弃了玄奘，复又归来时，他便已经清楚玄奘只是玄奘，而非自己记忆中的那个金蝉，无论是容貌，格，还是心境。起初，他的确想着，把金蝉的恩报在玄奘上便罢，也了却他一桩心事，可相久了，他才发现，自己已然对这个玄奘忧思难忘。玄奘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嗔，都印在他心里，即便千里万里，他也能清晰看到玄奘的以往的那些神态，甚至能知玄奘会以怎样的表、怎样的语气，讲怎样的话，怎样的事来。

只是，他的自尊实在没有低贱到，任他践踏。

他饮了许多酒，妄图借酒浇愁，睡惺忪之际，却见前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儿。

来人着一缁衣，形挑文雅，骨匀称，圣颜悲肃。

好熟悉……

这……是……

悟空觉时间过了好久，他的脑中才惊那人的名字——玄奘？

玄奘，他怎么来了？

玄奘，他来果山找我了……

悟空忙坐起：“师父！”

“悟空！”玄奘搀住悟空，顺势与他并坐在石座上，贴着，贴着。

悟空看着那苦苦思念的面容，不觉就坠泪来：“师父，你不是说，若再见我，就叫你堕阿鼻地狱……”

“别说了。”玄奘打断他：“都是我不好，错信谗言。悟空，为了你，就是地狱，为师也甘愿。”

悟空的委屈泛上心，哭得更厉害，他有好多好多好多的委屈，要和师父说。

玄奘将他的揽在，轻轻拍着他，只是叹息，什么也不再说。

玄奘的衣衫太薄，悟空渐渐觉得，玄奘的到发。

师父也喝酒了么？

他醉醺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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