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知翠娘与凌虚这一对贱人勾搭成，只是觉得时机未到，不宜手。

前些年观世音行经此地，降服了他，命他与取经人个徒弟。如果他动了那唐僧，观世音岂能放过他？倒不如借这两个贱人的手，捉了那和尚来。到时只推脱成“不知”、“以为是个凡僧”，便可以把一切罪名，都推到这对夫妇上。

翠娘这个女人，是他几年前从一个庄骗来的。当时她有一定了亲的人家，他就吃了那满门，变作朱公，去老庄迎娶了翠娘。

起初，她又哭又闹，寻死觅活，就是不肯相从。

可，还有他制服不了的女人？

后来，翠娘像是忽然之间开了窍，腰肢款款相迎，整日换着样讨他心。

他原有个相好，是个兔成，住在福陵山云栈。哪知一朝毙命，被阎王老勾了去。

他也是很久之后才知，原来那卯二是命丧于凌虚之。

现在，凌虚又勾引了翠娘。要不是为了唐僧，他早就把这白蛇剁碎了炖汤。

忽然，一个巡山的小妖来报：“将军，不好了！那送信的兄弟，和凌虚，都被打死在路边了！这的，恐怕是孙悟空变的！”

猪刚鬣神骤变——孙悟空，你坏了我多少好事！

他怒气上涌，将手一抓，就唤了九齿钉耙，直冲向中厅，照着孙悟空劈面就打。

孙悟空凭空跃起，就扯金箍，现了本相，与他缠斗起来。

翠娘大惊，容失。见他二人杀意正，无暇顾及她，便开就跑。

猪刚鬣余光瞥见翠娘逃外，一分神，被孙悟空重重打在背上。他落在地，现原形，乃是一只大的黑野猪。他回狠狠望了孙悟空一，便朝翠娘追去。

翠娘只觉后呼呼作响，间有野兽的嘶吼声。

她实在跑不动了。

她被困在这里几年了？三年，还是五年？

这几年来，她像井底之蛙，从来没有见到过外面的天空。

她前一黑，只觉得骨一阵剧痛，便再没有了意识。

——可惜啊，还没来得及看到这一年的光。

***

悟空追来时，只看到翠娘的尸。

一半在山径上，一半在猪刚鬣的嘴里。

猪刚鬣大的躯伏在地上，嘴边是翠娘的血，背上是方才被金箍打的伤。

孙悟空心一，挥就要打——

“悟空，手留。”

是观音菩萨。

悟空住了手，猪刚鬣也恢复了人，朝着菩萨叩拜。

“悟能，我叫你将功折罪，持斋把素，在此等候取经人，你不但成亲，今日怎么还咬死你的发妻？”

猪刚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