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话

“cut！收工！”

梁鑫摘耳麦，看了看表，十一过半，啧。

“小赵，你帮着收拾一，我有事先走。”

小赵正叉着腰娘里娘气地张罗收机呢，刚一转发现梁鑫背影一晃就了棚，行匆匆的样。

今天第二回了。

小赵拿手肘怼了怼边的人，脸上的表很复杂，纳闷，八卦，失落，痛心。

“唉，咱们帅得让人合不拢的梁导，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

影城，两辆车面对面相遇，肩而过的瞬间，车灯掠过一辆黑越野的驾驶位，车窗里映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不是他们梁导又是谁？

嗯，他们梁导外面没狗，有猫，今天刚有的。

算是吧……

影城离酒店车程也就二十多分钟，一脚油门的事儿，可梁鑫赶着回去喂猫，总觉得隔了千山万。

拍戏没个准儿，那会儿他不想让付屿呆在片场，也不想让她在外面等，只好先送她回去。

今天这戏拍得他压抑又心慌，很多东西让人不敢细想。

梁鑫咋吧咋吧嘴，想烟，可是现在不行。

他想起什么，单手从兜里摸个小东西，一颗薄荷糖，中间带个圈儿，一看就是从酒店拿的。

哼，小丫片。

梁鑫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从角蔓延开，那只拿糖的手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两指指腹轻轻地挲着塑料糖纸，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将它送到嘴边，用牙齿撕开一个小，尖勾住小圈儿将糖卷中。

又凉又甜。

那会儿在月亮门，付屿一本正经地要求他来着。

“你别那个烟了。”

梁鑫一开始没回过味儿，好在小丫够坦诚，也没让他猜。

“你是因为向彤才这烟的吧？”

“我是因为江齐瑞。”

“所以，我们都戒了吧，好不好？”

梁鑫看着前的路，脑里浮现付屿说这句话时看他的神，清澈，认真，努力。

她已经在努力了，所以他满答应。

“好，我们一起戒。”

至于，谁真正需要戒烟，谁需要戒人，他已不想去提醒。

一个拥抱，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他说了一些话，不多，但都是必须说的。

关于他和向彤的那段，想起来千万绪，说来才发现就寥寥几句。

“我过她，她也过我。我们在一起三年多，对彼此都算有始有终。”

“其实，在拍《金枝》之前，这段就已经变味儿了。”

“拍的时候，我是摄像师，她是演员，拍着拍着，我们都忘了为什么拍，最后只剩炫技。”

“有的时候，过于用力的挽留因为太刻意反而没有说服力，她觉到了，我也觉到了。”

“之后，我去非洲拍纪录片，只拍动不拍人，因为害怕。”

“确切地说，是害怕说话。”

“两个相的人，在某一天不在了，但还能不停地诉说对彼此的，这觉让人恐慌，而这恐慌又在片拍摄的过程中不断地被细化，从某程度上讲，相当于凌迟。”

“当时，我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望，只能落荒而逃。”

他说给她听，他知她能懂，所以你看，话语有的时候还是有用的。

可是，他没说的话比说去的要多得多。

比如，他想告诉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中的烟已经沾上了她的味。

“……这烟味不难闻，像咖啡。”

这是她告诉他的，在此之前他并不曾特别留意，他只知这烟的烟嘴甜到发苦。

他想告诉她，他第一次见她烟的样让他无法忘怀。

那个不期然遇到的夜晚，她衔着烟站在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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